站在先锋队的前面的前军统帅高军强一声嘶吼震得空气发颤,他们踏着冰霜抵达城下。那座青灰色的城池像一头巨兽横亘在平原上,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弯弓搭箭,箭尖的寒光在初升的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车眼。队正举着狼头旗高声呐喊:“重甲步兵上前!搭盾墙!”
数百名重甲步兵闻声而动,脚步踏在冻土上,踏出整齐划一的“咚咚”声,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颤。每个人双手紧握长盾边缘,手臂肌肉绷起,将盾牌稳稳竖在身前。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随着一声声金属碰撞的脆响,数百面黑铁盾牌首尾相接,严丝合缝地拼成一道近百米长、两米高的钢铁屏障。盾面上的狼头纹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一排排狼眼仿佛蓄势待发的猛兽,透着慑人的威严。更令人震撼的是,盾牌排列得笔直如尺,从远处望去,宛如一道突然拔地而起的黑色城墙,将身后的战友与攻城器械牢牢护在其后,连一丝缝隙都难以寻见。
城墙上的箭矢瞬间如雨般倾泻而下,“笃笃笃”地扎在盾面上,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窗棂上。有的箭杆撞上盾面直接断裂,木屑飞溅;有的箭头嵌进铁盾边缘,却连半分裂痕都没能留下。盾牌后的士兵只感觉到手臂传来阵阵震颤,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。前排的士兵双脚牢牢钉在地上,肩膀顶住盾背,任凭箭矢如何密集,盾牌阵依旧稳如磐石。偶尔有几支箭从盾牌缝隙中漏进来,也被后排士兵的备用小盾稳稳挡住。
“稳住!别乱!”队正的吼声在盾阵后响起,他沿着盾阵来回巡视,目光扫过每一名士兵,“咱们这面盾墙,就是兄弟们的命!只要盾墙在,攻城就有希望!”士兵们齐声应和,吼声透过盾牌的缝隙传出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身后的投石机已架设完毕,“喝——!十几名士兵合力拉动绞盘,巨大的石弹带着呼啸声升空,重重砸在城墙垛口上,碎石飞溅,守军的惨叫与砖石崩塌声混在一起,让人头皮发麻。盾牌阵,始终如一地挡在最前方,像一尊沉默而威严的巨兽,守护着身后的攻城力量,也守护着胜利的渴望。城墙上的守军见箭雨无效,开始往下扔石块,磨盘大的石头砸在盾面上,发出“轰隆”的巨响,前排的士兵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,却依旧死死顶住盾牌,没有让盾阵出现半分松动。“别停!再往前点,就能够到城墙了!”受伤的士兵咬着牙喊道,声音里满是倔强——只要盾牌还在手中,只要身边还有战友,这道雄壮的盾墙,就绝不会倒下。
“冲车跟上!”随着将军的号令,两辆裹着铁皮的冲车在步兵的掩护下,从盾牌阵两侧的通道缓缓推进。车轮碾过冻土,留下深深的辙印,坚强的盾牌阵依旧稳稳矗立在前方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为冲车开辟出安全的道路。阳光渐渐升高,金色的光芒洒在黑色的盾牌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泽,那光泽里,藏着重甲步兵的勇气与决心,也藏着这道盾牌阵最令人震撼的雄壮与力量。
“云梯准备!”队正的吼声穿透混乱的战场。早已备好的云梯被扛到城墙下,士兵们踩着横档向上攀爬,城墙上的守军则用长杆往下推,有的士兵被推落,重重摔在地上,却立刻爬起来,再次抓住云梯。一名先锋队员一手抓着云梯,一手握着短刀,甲胄上的铜铃叮当作响,突然一支箭射中他的胳膊,他闷哼一声,却反而爬得更快:“儿子还等着我回去呢!这点伤算什么!”
就在这时,投石机再次发射,一枚石弹砸中了城门的铰链,“咔嚓”一声,铰链断裂,城门晃了晃,露出一道缝隙。“城门要破了!”士兵们兴奋地呐喊起来,盾墙瞬间散开,所有人朝着城门冲去。城墙上的守军更加疯狂,不仅射箭扔石,还往下倒滚油,不少士兵倒在冲锋的路上,鲜血染红了城门下的土地。
高逸亲率的中军左右翼的士兵冲到城门前,用力推着门板,门板在众人的推力下缓缓打开。
“杀进去!”高逸长戟指向城内,骑兵率先冲了进去,马蹄踏过门槛,卷起地上的血污。士兵们如河流般冲进城门,只见城内的守军仍在顽强抵抗,兵器碰撞声、呐喊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一场更惨烈的巷战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