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在林婉婉垂在身侧握紧的手背上停留,她的肤色很白,在电梯内的冷光灯下泛出一点莹润的光泽,像是柔软的陶瓷。
他盯着那只手的时间有些过长。
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那样的手,握起来应该会很合适,五指交扣时,她的掌心一定是温的、软的,指尖轻轻动一下,便能将人心底最隐秘的一根弦挑得发紧。
简深忽然莫名有些烦躁。
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念头,他的理性思维很快占据上风,之后思绪便被后面堆叠如山的日程安排淹没了。
他很忙,忙到没有空去探究多余的情绪和不必要的疑问,简深的人生从来都是被精准规划好的,一寸一寸往前推进。
电梯在第十九层停了下来,林婉婉先走出去,脚步快得近乎逃离。
顶楼是简深的办公室,而她的部门只是在集团大楼的中层,她几乎是飞快地转进部门走廊,直到再也看不到电梯门的反光,终于无法再压抑,靠着墙,捂住了脸。
眼泪一瞬间决堤,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婉婉?”
久违的熟悉声音传来,和她同样是助理岗位的小黄刚到公司,远远看见她蹲在地上,吓了一跳,连忙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?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?休息了一周还没好么,脸色怎么这么差?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……”
林婉婉摇头,嗓子像是被钝刀子割过:“没事,我……就是刚才有点头晕,没事了。”
小黄赶紧扶她站起来,把她带到茶水间里坐下,小沙发靠窗,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