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着,恨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撕扯的变形。
她恨林云,恨她当年偷走了自己,让自己成了沈家的女儿,享受了二十多年的优渥生活,却又在真相大白后,将她推入了深渊。
她恨林云的自私和愚蠢,恨她毁了自己的人生,可她又不得不承认,如果没有林云,她可能不会如林婉婉那般优秀考上京市的大学,也许在那个南方小镇子上做个纺织女工,早早就嫁人生子了,根本不会有今天的一切。
“林云……”沈明月没发出声音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改造的日子快结束了,林云在里面的这两年一直没有放弃给她寄信,这事沈明月没和任何人说过。
林云的信都是往报社寄的,报社有许多读者来信,只要写上了名字就会被归拢到她的桌上。
沈明月有空的时候会一封封看读者来信,没有细看信封上的内容,拆开之后才发现是林云给她寄的。
里面无非就是大段大段的忏悔和愧疚,还有对沈明月表达小心翼翼的想念。
不管是从那里面寄出来的信,还是寄到林云手中的信,都会经过拆开检查,沈明月并没有想过给她回信,甚至她只拆开看过最开始无意间打开的那一封,后面林云每月寄来的她都厌恶地丢到一边。
如果林云对她真的有想要弥补的念头,沈明月不介意试一次,就让林云这个罪人在世界上为她尽最后一份力,发挥她的最后一点价值。
“你毁了我的人生,现在也该还债了。”沈明月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