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佩家的幼崽?”是肯定的语气。
塔伯点头当做回应。阿尔瓦、埃克曼、菲利斯。
这三虫之间的氛围古怪,从外貌来看,阿尔瓦更肖似菲利斯。
但从亲疏而言,菲利斯更亲近埃克曼。
塔伯不知道阿尔瓦的雌父,但他知道银骑首领达米安,是埃克曼的雌父。
这是布莱克与安格斯闲聊时说出的消息。
塔伯选择沉默,他走到床沿使用精神力破坏锁链,锁链毫发无损。
塔伯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这是针对雌虫精神力设计的,”菲利斯的右手勾起锁链,“卡佩虫崽,不用浪费精神力。”
“您……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不要这么称呼我。”菲利斯反应很快。
菲利斯追随着塞尔特死去,现在活着的,只是空壳。
“你明明还活着。”小沈晖紧贴着菲利斯的胸口,“你听,它还在动。”
“……你真的好像他。”菲利斯看着怀中的雄虫幼崽,“你不是他的幼崽。”
小沈晖抬头对上菲利斯的目光,他看起来好伤心。
“我先把你救出来。”小沈晖施展出精神力触角。
触角附着在铁链上,不断地侵蚀。寂静的密室里,吞噬铁链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菲利斯抹去小沈晖的汗水,对上他熠熠生辉的眼眸。
“好啦,我成功了。”
菲利斯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踝,低声道:
“足够了。”
“还不够,我要救你出去。别怕,雄父会帮你做主的。”
小沈晖将触角延伸到菲利斯的伤口处,认真治疗。
“他不是你的雄父。”菲利斯突然握住小沈晖的手,语气坚决。
阿尔瓦迅速冲上前,抓住菲利斯的手。
他紧紧盯着菲利斯,菲利斯始终未把目光投向他。
小沈晖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抖动,呼吸急促起来,眼里盛满惶恐。
他不想美梦被破戳。
“他就是我的雄父。”小沈晖抢答,“我是埃克曼,是个小王子,我的雄父就是虫皇福克斯。”
对,这个世界的他,就是福克斯的孩子。
小沈晖挣脱菲利斯的怀抱。
他果然不是埃克曼。在场的雌虫在心中做出结论。
要是以往的埃克曼,面对质其身份的雌虫,他一定会给对方难忘的教训。
埃克曼极为霸道张扬。
“你肯定是太紧张说错话了,只要出去就好了。”小沈晖无措,精神力触角也显现出慌张,触角依旧附着在伤口上治疗菲利斯。
菲利斯只是盯着小沈晖的眼睛,半晌,他开口:
“好奇我身后的伤口吗?”
“什么…?”
菲利斯转过身,小沈晖以最近的距离直视。
映入眼帘的触目惊心的疤痕。
狰狞扭曲的伤疤在他肌肤上肆意横行,伤口处坑洼不平。暗红色的瘢痕组织无处不在,紧贴在伤口处。
创口更是参差不齐,像是被钝器反复切割,直到属于他身上的器官被完美剥落。
“他剥下了你的蝶翅。”塔伯强忍怒气。
“…蝶翅?”小沈晖喃喃。
“是啊,剥夺蝶种雌虫的蝶翅。”塔伯冷语,“这种刑罚一般只出现在死囚上。”
“埃克曼,你也是蝶种,你知道蝶翅的重要性。”塔伯的目光停留在小沈晖身上。
漫长的沉默,小沈晖一言不发,沉默的修复着菲利斯的伤口,直到他的皮肤光滑如初,但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。曾经属于蝶翅的位置,留下伤痕。
小沈晖终于直视自己忽略的一切,侍从们崇敬惧怕的眼神,福克斯打量的神色,阿尔杰不明的笑意。
在这段时间里,自己真的没有发现不对吗?
无意打翻茶杯的侍从,他再也没有见过。阿尔杰经常说的歪理,下一代的虫皇。
“对不起。”小沈晖道歉,泪水止不住的流出,“我明明可以早点发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