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团子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:
“我知道。”
在篝火照不到的黑暗里,几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匍匐前进。
他们是这两批难民中最强壮的几个,手臂上还残留着战士的肌肉线条,眼中却燃烧着贪婪的火焰。
“我盯了他们一整晚。”
满脸疤痕的人压低声音,粗糙的手指在地上画出储物袋的轮廓:“那个袋子里的食物取之不尽...如果我们拿到手,何必去什么和平乡?又何必去偷那些贵族的粮仓?”
“可他是圣徒……”一个年轻些的同伴犹豫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干瘪的护身符。
领头的啐了一口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不屑的说:
“呸!哪有什么圣徒!不过是个会点把戏的魔法师罢了。魔法师只要被近身,连娘们都打不过。这世道,活着才是真道理!想想你们家里那些要饿死的娃!
况且我和大壮在这里盯了好久,那个人身上没有一点魔力波动。
八成是那人身旁的那只幽灵搞的鬼,趁现在那个幽灵不在…”
领头的话没有说完,但这句话像一把刀,剜开了几人最后一丝犹豫。
几人猫着腰,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向树下的身影。枯枝在脚下发出细微的脆响,每一次声响都让他们的心脏狂跳。
最胆大的那个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储物袋的系绳时,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。
系绳解开时只是发出轻微的“唰”声。
见江团子没有反应,几人抱着鼓胀的储物袋,头也不回地扎进更深的黑暗。他们的背影很快被夜色吞噬,只剩下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这时凹凹树干中探出半个身子,询问道:
“要追吗?”
江团子缓缓睁眼,他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明亮:“还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