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罕的掌心渗出冷汗。

安娜发现了他的异样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，他猛地一颤。

“你害怕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将碎的冰。

阿尔罕的喉结滚动。他当然害怕。太阳王是神明般的君主，他的光辉笼罩整个大陆。若他真如安娜所说那般残暴……那这个国家建立在怎样的谎言之上？

“也许……”

阿尔罕嗓音干涩，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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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陛下只是在考验忠诚？所有妃子必须赞美他，或许……是一种修行？”

安娜笑了，那笑声比哭声更令人心碎。

“那你为什么在发抖？”

阿尔罕低头，发现自己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
药房外，脚步声逼近。阿尔罕迅速抓过一瓶镇痛药，动作仓皇得碰倒了旁边的琉璃瓶。液体洒落，在石板上蜿蜒成蛇形的痕迹。

这次的太阳骑士都没有敲门，门直接被推开。

“御医大人。”

太阳骑士站在门口，黄金面甲下的眼睛冰冷如铁。

“您取药的时间比预期长。”

阿尔罕的脊背绷紧，他努力让声音平稳：“药剂的配方……需要精确调配。”

太阳骑士没有回应，目光缓缓扫过药房，阿尔罕湿透的后背，安娜微微发红的眼眶，以及地上打翻的药剂。

“是吗。”

太阳骑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阿尔罕的血液几乎冻结，不过太阳骑士好似没有深究，转头示意阿尔罕跟上。阿尔罕在太阳骑士出门的那一瞬，最终还是答应了安娜的计划。

不是出于勇气，而是因为，当安娜低声说出“密道在月见草柜后”时，他忽然想起自己年幼的女儿。

如果有一天，她也像安娜一样被困在黄金牢笼里…哪会是如此的绝望？

“明晚卫兵换岗时，我会带你离开。”

阿尔罕对着安娜做出了口语，后者眼前一亮，点头表示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