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不可能……”

“摘瞳者”黑袍无风自动,袖口处红光乍现。

好似打开了地狱的阀门。

更多闪烁着不祥的液态金属,像活物般疯狂涌出,瞬间在他身体周围凝结成数十把高速旋转,不停发出凄厉尖啸的赤红利刃!

狂暴的能量让空气都为之扭曲!

“主赐予的金属…能穿透任何……”

他的话语,永远地断在了喉咙里。

因为。

“摘瞳者”兜帽向后扬起,露出了那张,布满纵横交错,如科学怪人丑陋缝合线的可怖脸庞。脸上的表情,凝固在一种极端扭曲的状态。

被“赐福”的癫狂喜悦,与如今情况的极致困惑,在脸上交织,他浑浊的赤色瞳孔下意识地向下转动……

他看到了宴会厅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。

看到了阳光透过彩绘玻璃,投在地板上的斑斓光斑。

看到了……一具穿着熟悉黑袍的无头身躯,正僵硬地伫立在原地。

看到了那黑袍领口处,一道光滑如镜,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涌的平整切口。然后,迟滞了一瞬的颈动脉,才猛地喷射出滚烫的血雾。

那血液并非鲜红,而是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,这些颗粒遇到空气中浓郁的魔力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迅速蒸发殆尽,化作一缕缕带着铁锈味的青烟。

咚、咚。

那颗凝固着最后惊骇表情的头颅,重重地砸落在光洁的黑曜石地板上,发出两声沉闷。

那双浑浊的赤瞳,此刻还在急促、密集的不解眨动。

只是这眨动的间隔越来越长,如逐渐平缓的鼓点,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,彻底凝固在一种纯粹的难以置信,一种冻结灵魂的惊恐之中。

而江团子,依旧坐在原位。

慢条斯理地用银刀切下了一块烧肉脆皮,叉起,送入唇齿。

自始至终。

他的目光都未曾向那具倒下的尸体偏移半分,仿佛对方,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。

凹凹从天花板中穿出,轻盈地飘到那具正蒸发的无头尸体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