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的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。

地面由无数块,完美契合的六边形赤色金属结晶铺就,每一块结晶的内部,都封存着一个凝固星辰,闪烁的赤红色光点,密密麻麻。

地面与四周漂浮的雪、头顶的彩窗遥相呼应,好似整个厅堂内,都是星空。

这里的一切。

扭曲的树木、搏动的脉络、结晶中的星光、流动的光斑,都在一种缓慢而永恒的节奏,流动、生长、衰亡……

这是一座活着的,正在呼吸着的,永恒处于锈蚀与痛苦之中的金属圣堂。

而在厅堂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尊无法用凡俗美学衡量的“王座”。

它是一朵正在“盛放”的金属花!

六片巨大无比,边缘薄如染血锋刃的赤金色花瓣,以完美的几何弧度向四周舒展,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液态金属的光泽,却又凝固着锐利的形态。

此刻,这六片花瓣正随着整座森林、整座圣堂,那沉重而统一的“脉搏”,同步地微微搏动。

每一次搏动,好像都牵动着脚下镜面般的地面、周围扭曲的巨树、乃至空气中飘浮的金属微粒,随之震颤。

仿佛整个空间。

都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,正在沉睡的金属生命体。

花心处,并非柔软的花蕊,而是由不断流动,却又神奇地维持着固定形态的液态赤金。

液态赤金构成了一把高背座椅,那便是王座本身。

王座之上,端坐着一位“女王”。

她的身形修长而完美,呈现出一种超越凡俗的女性轮廓,带着不分种族与性别的神性。

自锁骨以上,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,如同最上等白瓷般的冷白色,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