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?
他们这些基本都是在各部局任职、在大学当教员,或者是经商的买卖人,跟着喊666还行,当填线宝宝肯定不行。
当然,张勋也不可能让他们去当填线宝宝,今晚就是单纯的想要请江西老乡们娱乐一下——因为他自己也知道,过了这个村,就没有那个店了。
放在往常,张勋肯定是要当众讲两句的,今晚却没有那个兴致,于是就由万绳栻代劳。
而万绳栻现在也是如同霜打的茄子,浑然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劲——辫子军进城之后的那段时间,万绳栻走道的时候,脚后跟仿若装了弹簧一般。
不仅是他这样,刘廷琛、胡嗣援这两个江西籍的幕僚清客,也是一个吊样,如丧考妣。
其他复辟派其实已经纷纷往京城外面逃了,只有他们这些人还算有底限,不忍抛弃张勋,还在身边陪着,也算不容易了。
只是现在也是食不甘味,再好吃的家乡菜也没有胃口下咽。
但张勋的胃口似乎不受影响,此时正端着碗,就着一碟腌菜,一口一口的喝着加干荷叶煮的白粥。这不是张勋装模作样,而是一向如此,在饮食方面都很朴素。
这时,还没等张勋放下碗,就有卫兵进来禀报,王士珍、江朝宗联袂来访。
那肯定不能拒之门外呀。
然而等把二人让进来之后,话没说上两句,就进入了正题,意思是劝告张勋解除武装。
张勋也不恼,只用两句类似京剧唱词的言语作为回答:
“我不离兵,兵不离城。我从何处来,我往何处去!”
王士珍与江朝宗对视一眼,不再做声。
在婉拒了留饭之后,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万寿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