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眉浓似墨条,颧骨高耸。耳廓宽大,甚是招风。
穿一身立领的素软缎面长衫,初看起来,似乎很有些书生风度。
但是细看眼睛,却隐隐透着狼顾鹰视之姿。
此时大世界的人可不算少,在卖呆看热闹的同时,也有些心惊——因为,不论是新世界,还是大世界,从来就没有过军警进入的情况。
今天,这是怎么了?
安南巡捕竟然大张旗鼓的进来抓人?
变天了呀!
而被围在中间的四个人,也是惊恐交加。
“杜探目,我是郑叔发呀,虞老板介绍我们认识的,上个月我还请你在麦瑞喝咖啡了呢,想起来没?”
“记得,当然记得!只是,今天却是不能讲人情。即便是虞老板亲至,也没有任何转圜余地,因为今天的差事却不是黄督察长派下来的,而是听从阿桂姐的吩咐。所以,放了你们不难,难的我如何回去交差,堂子里三刀六洞的刑罚,谁又能替我杜月笙去捱呢?”
说到这里,他把手一挥,“全都给我锁拿起来,带走再说!”
郑叔发与陈氏兄弟顿时就傻眼了,同时也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:玛德,被那个闹天宫福生给诓骗了!
没想到啊,真是没有想到,自诩豪爽任侠的福生,却在捞到了好处之后,反手就把他们给卖了。
不然的话,杜月笙这个黄家——林家的走狗,怎么可能如此精准的在大世界抓住他们的行迹呢?
真特么的该死呀!
而朱沅芷,此时更是一脸惊惧。
此时此刻,才知道什么叫做世道险恶。
出师未捷身先死,被这帮人抓走,还能有个好?
这时,陈祖焘站出来说道:
“杜探目,之前在福州路的时候,我们与黄探长已经在关东韩大帅的部属主持之下,达成了和解,现在何故出尔反尔呢?难道就不怕引来关东方面的干预吗?”
杜月笙却摇摇头,道:“韩大帅?你要不提那些人还好,现在提了那些人,后果更严重,阿桂姐已经在上海滩下了江湖必杀令,关东来的人,来一个死一个,来两个死一双!”
这时,安南巡捕已经上手了。
首当其冲的就是郑叔发,被扭住了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