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天幕之上】,海边渔城。
雷无桀一行抵达此处已是第四日,而今日正是与沐春风约定启程的日子。天光未亮,众人便打点行装。此前,在珍珠盛情邀约下,他们已从客栈迁至其家里。起初,雷无桀尚觉叨扰不安,萧瑟却直言:“五大监行事狠绝、不留余地,此番暂居,实乃为保珍珠姑娘无虞。”
雷无桀掌心贴着马鬃,目露温色:“珍珠姑娘,这两匹夜北骅骝,往后便劳烦你代为照料了。”
自雪落山庄起程,此二驹驮着他与萧瑟翻山越岭,霜雪烈日中奔袭千余里,早已成为他旅途不可或缺的伙伴。
珍珠展颜,语气温和:“但请宽心,定当尽心照拂。”
雷无桀轻抚马背,忽而神色凝肃:“若此行未能归来,万勿将它们转售。日后若有人自雪月城来,便将马匹交付于他们。”
珍珠神色微变,面露诧色:“为何说这般话?”
唐莲抬手轻敲雷无桀肩头,语气带着斥责:“真是乌鸦嘴。”
雷无桀自嘲地一笑:“也是,前路未卜,谈何归期。”
萧瑟缓步上前,慵懒地舒展身形,语调漫不经心:“几日不训。愈发皮痒了。”
雷无桀挺直脊背,目光坚毅:“萧瑟,你放心。你一心要往仙山疗伤,无论掌剑大监,还是御风仙人,我自会为你扫清障碍。”
珍珠指尖轻绞裙裾,沉吟片刻后抬眸:“这般追问或有冒犯,但以我拙见,诸位举止气度皆非凡俗。可否容我冒昧一问,诸位究竟是何身份?”
雷无桀眸光坦荡:“在下雷无桀,本名不掺虚言,于江湖尚属无名之辈。”他侧身示意唐莲,“这位是我大师兄唐莲,少年一代中已是声名远扬的翘楚。”转而瞥向萧瑟,调侃道:“至于这位,是我师弟,哎!萧瑟,本来就是,你翻什么白眼,那什么,虽入门稍晚,却也不容小觑。他曾有个更具威名的名号,不过俱往矣。我们三人离门历练,江湖人送雅号……”
珍珠杏眼圆睁,眼底漾起崇敬之色,屏息凝神等待下文。唐莲唇角微抽,萧瑟似笑非笑地挑眉,二人皆暗自揣测这小夯货又要翻出什么花样。
雷无桀挺直腰板,字正腔圆道:“雪月三少。”
唐莲耳尖发烫,无端生出几分赧然,只觉这个自封的名号实在令人汗颜。萧瑟冷嗤一声,毫不掩饰眼中嫌弃,心中暗叹:初见时还是小夯货,如今却是个大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