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春风颔首回应:“已臻完备,唯忧三位未能如约而至。纵有再多人手,若无诸位鼎力相助,恐亦徒劳无功。”

“但守承诺,自不相负。”萧瑟慵懒舒展,眸光掠过海面上翩跹翻飞的鸥鸟,言语间透着笃定从容。

雪松长船突然调转航向,雷无桀远眺苍茫无垠的海面,胸中激荡起万丈豪情:“这下终于要踏浪出海了!”

沐春风笑意温和:“雷兄弟可是初涉沧海?”

“我生于江南水乡,从未目睹如此壮阔的海天一色。”雷无桀直言不讳。

“此番想必激动非常?”沐春风再度询问。

“是啊!恨不能即刻乘风破浪。”雷无桀目光灼灼,言语间尽是跃跃欲试的锋芒。

沐春风坦诚道:“实不相瞒,我亦如此。”

此言一出,其余三人神色微怔。“我自出生便困于内陆,从未踏足沧海。”沐春风眸光望向浪涛,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,"此刻胸中亦是波澜难平。"

作为此次航行的主理人,身负船长之责的他竟毫无航海经验。唐莲与萧瑟对视一眼,心中不约而同泛起隐忧,海风卷着咸涩气息掠过耳畔,更添几分不安。

幽咽笛声猝然划破海面死寂,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叶孤舟踏浪而来。船头那人执笛吹奏,腰间长剑寒芒微露,一袭蟒袍在风中翻飞,蟒纹暗绣在夕照下泛着冷光,浑身上下透着毫不掩饰的张扬。

沐春风瞳孔微缩,眉间凝起寒霜:“蟒袍紫衣乃五大监服制,此獠究竟是何身份?”

唐莲望着远处驶来的船只,眸光微沉,语气带着几分喟叹:“该面对的终是躲不过。”

雷无桀周身剑意流转,掌心紧攥剑柄,锋芒毕露:“既已避无可避,便战个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