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无桀陡然大喝:“剑起!”话音未落,心剑“铮”地脱鞘,化作流光射向海面。他身形疾动,凌空飞掠而下,手掌精准扣住剑柄,足尖轻点浪尖借力腾跃。刹那间长剑横扫,凌厉剑气撕裂水面,一道白浪冲天而起,声势骇人。
“当真是妙!早听闻轻功卓绝者可踏浪而行,却从未见过如雷兄这般惊艳的身法。”话音清越如鸣玉,萧瑟循声回首,只见沐春风正自内舱缓步而出。他望向海面上腾跃的身影,眼底满是赞叹。
萧瑟忆起往昔西域佛国之行,无心施展此身法时,亦是这般威势惊人。当时无心曾断言小夯货天生玲珑心,资质举世难寻。此刻见雷无桀展露相似神通,他暗自思忖,这其中定与无心有所关联,待日后重逢,必要问个明白。
“下次再见。”这四字在萧瑟心间翻涌,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前路苍茫,故人离散,这场不知归期的分别,真能盼来重逢的那一日吗?
沐春风将眼前景象尽收眼底,轻咳一声打破沉默:“萧兄,他们二人已踏上修行之路,咱们也该行动了。”萧瑟闻声转身,罕见地微微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:“有劳了。”
二人并肩踏入船舱书房。沐春风从暗格取出雕花木盒,掀开盒盖,内里整齐码放着粗细不一的银针,以及造型奇特的柳叶刀、三棱刃等。他盘坐在蒲团上,指腹摩挲着银针,沉声道:“宽衣吧。”
萧瑟解下外袍,中衣滑落在地。沐春风喉结微动,即便早有预料,眼前景象仍触目惊心——那些细密的针孔如星子坠落般布满脊背,纵横交错的刀痕蜿蜒如蛇,与寻常刀剑伤的粗犷不同,这些伤痕皆是医者施救时留下的印记,密密麻麻的创口,在苍白皮肤上织成可怖的网。
沐春风指尖悬在斑驳伤痕上方,声音微沉:“这些都是近期留下的?”
萧瑟应声颔首:“嗯,濒死之际所留。”
沐春风的手指终于轻轻抚过那些细密针眼,眉峰越蹙越紧,良久才重重吐出浊气,摇头叹息:“这般施针手法堪称鬼斧神工,我着实自愧不如。”
“施针者是药王辛百草的亲传弟子,日后的药王谷谷主。”萧瑟目光沉静,缓缓补充道。
沐春风眸光微亮:“难怪,原来是药王谷传人出手。”他顿了顿,神色郑重:“萧兄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