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天幕之下】百里东君斜倚在石阶上,指尖敲了敲酒葫芦,看着天幕里沐春风献宝似的捧出秋露白,内心忍不住嗤笑:“秋露白?切,手下败将而已。”
王一行眯眼瞅着天幕,见沐春风搬出寒潭香仍遭冷遇,忍不住咂舌:“现在秋露白这么不行了吗?随便一个酒就比它更胜一筹?”他原以为这等名酒该是江湖饮客的心头好,却不想在那几个少年面前成了还不如“老槽烧”般的存在,倒显得沐春风像个捧着明珠却遇不上识货人的愣头青。
尹落霞轻轻晃着手中酒杯,红唇微勾:“主要是,秋露白不仅有名,还有得卖。”她指尖点了点天幕里沐春风心疼藏酒的模样,“而他拿出的寒潭香,可是南诀皇室都未必能年年喝到的珍品——有价无市的玩意儿,偏生遇上了不拿珍宝当回事的主儿。”这话里带着几分打趣,倒像是在说“锦衣夜行”的沐春风挑错了对象。
一旁的司空长风忽然朗声笑起来,目光扫过百里东君,意有所指:“不是人家品不来,是你这酒配不上!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毕竟他们喝过酒仙酿的七盏星夜酒——是吧,百里东君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人都笑了起来。
百里东君被揶揄,挑眉看向司空长风:“司空长风,我看你才是被带歪的那个!”嘴上这么说,眼底却掠过一丝得意。
司空长风闻言笑得更肆意,敏捷后退半步,躲过百里东君佯装挥来的拳头,眉眼弯弯如弦月,“是啊!我是被你带歪的那个。”
二人旁若无人地拌嘴玩闹。
【天幕之上】唐莲垂眸思索片刻后娓娓道来:“风花雪月虽滋味清浅温和,却是江湖中人最常饮用的佳酿。不过饮酒亦讲究应时应景,依着不同节庆时令,茱萸酒的醇厚、长安酒的甘冽、元正酒的辛香,还有琥珀、流霞等各式美酒,皆有其独特韵味。但要论世间至味,还当属那七盏星夜酒——以北斗七星命名,风味各擅胜场又相得益彰,只可惜极为难得,唯有沾三城主的福分才能偶尔品尝。”
沐春风最初听闻唐莲如数家珍地报出诸多名酒,只道此人不过是寻常爱酒之人。可随着对方将那七盏星夜酒的名字缓缓道出,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——那是凌驾于秋露白之上的绝世佳酿,与寒潭香相比更是云泥之别。要知道,这七盏星夜酒的配方独一无二,世间唯有一人能酿。
“你竟然尝过七盏星夜酒?!”沐春风声音不自觉拔高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司空千落眨了眨眼,神色不解: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我平日也没少喝。在我看来,远不如风花雪月顺口。这酒入口烈些,总觉得少了几分余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