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劈川瞳孔微缩,只瞥了一眼那枪的纹路和枪尖的寒光,便瞬间认了出来,手中长枪已顺势递出,枪身震颤,稳稳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。
在雪月城的岁月里,司空千落早已叩开金刚境的门扉,可眼瞧着雷无桀、唐莲竟都悄然踏入自在之境,心底那点焦灼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方才唐莲展露的大自在境威压犹在耳畔,雷无桀更是曾凭着一股悍勇强行跻身逍遥天境。
这份落差,让她这些日子在船上几乎是拼了命地打磨枪术,昼夜不歇。
故而此刻这一枪,裹挟着她连日来的焚心执念与血汗淬炼。
她不愿再如过往般狼狈倒地,不愿再眼睁睁看着萧瑟遍体鳞伤。
她要化作他手中最锋利的枪,以枪锋为路,以枪意为盾,陪着他踏破尘寰,登临绝顶。
就像阿爹当年对她说过的,真正的强者,本就该成为所护之人的底气与锋芒。
枪尖破风的刹那,船舷两侧的浪潮骤然翻涌,滔天白浪竟随枪势一同席卷向前。
一枪落,境界开,自在境的气息,轰然绽放。
两杆长枪轰然相撞,枪势如出一辙,疾速不分伯仲,可境界的鸿沟终究难以逾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