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了。"徐宁突然抓住他和刘棠的手,"别出声。"
祭坛四周的密林里,缓缓飘出十七道模糊的影子。它们没有人形,只是一团团深浅不一的雾气,却诡异地保持着人的高度,在距离祭坛七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徐荣从怀中取出那方青莲帕子,轻轻摊在祭坛中央。帕子上的莲花突然开始变色,从素白渐渐染上淡淡的粉,最后变成刺目的血红。
"血莲引魂..."徐宁的声音带着敬畏,"这是最古老的瘴医秘术。"
第一团雾气飘向祭坛,在血莲上方盘旋。郭孝儒瞪大眼睛——雾气中渐渐浮现出一张中年人的脸,温和中带着威严,正是明德堂匾额上刻着的主簿模样!
紧接着是第二团、第三团...每一团雾气靠近血莲,都会短暂地显露出人脸。郭孝儒认出了几个——那是名册上的名字,是七年前死在明德堂的学子们。
所有雾气都在血莲上方停留片刻,然后缓缓飘向徐荣。他张开双臂,任由雾气没入自己的身体。每融入一团雾气,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到最后几乎透明得能看见骨骼。
"他在做什么?"郭孝儒惊恐地问。
"承魂。"徐宁的声音带着哭腔,"瘴医的禁术,以自身为容器,暂时承载亡魂。"
当最后一团雾气融入,徐荣猛地跪倒在地,呕出一口黑血。血落在青石板上,竟诡异地流动起来,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南瘴地图,其中十七个地点被特意标出。
"那是..."郭孝儒眯起眼睛。
"埋骨处。"徐宁颤抖着解释,"七年前,有人把尸体分别埋在南瘴十七个要害位置,用怨气污染了整个南瘴的地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