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展开竹简,墨迹如血:
“南瘴之名,当为南州。”
“瘴民之辱,我以血洗。”
黎峒主盯着那行字,突然笑了:“小丫头,你拿什么担保?”
温鸢解下玉佩放在桌上:“我叔叔的学生,我的师兄,你们的守将徐荣,他信我。”
铜鼓寨的夜雨敲打着竹楼,火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。
刘棠的短刀钉在木桌上,刀柄上缠着的靛蓝布条已被雨水浸透。她盯着眼前的温鸢,眼神如刀锋般冷锐。
“五年不见,你倒是学会先斩后奏了。”刘棠冷笑,“带着三千温家军入南瘴,是嫌元孝文的军队到的不够快?”
温鸢解下斗篷,露出腰间那枚双鱼玉佩,玉佩下压着一封密信,火漆上印着元孝文的私印。
“他早就想杀我了。”她将密信推向刘棠,“三日前,他下密旨给张昏,说我勾结南瘴谋反。”
刘棠展开密信,瞳孔骤缩。信上清清楚楚写着:“温鸢若入南瘴,就地格杀。”
“那你还不滚?”她猛地合上信纸,“非要拉着南瘴给你陪葬?”
温鸢没回答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帕子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青莲——正是当年徐荣在雅安学绣的那方。
刘棠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五年前,雅安城的春夜。
刘棠翻进温家庭院时,温鸢正趴在窗台上看徐荣绣花。
“你师兄的手只适合拿剑。”刘棠把玩着短刀,笑得促狭,“绣花?不如让我来。”
徐荣无奈摇头,将绣绷递给刘棠:“那你试试。”
刘棠的针线活比徐荣还糟,几针下去,帕子上的青莲变成了一团乱麻。温鸢笑得直不起腰,徐荣却认真地将帕子叠好,收进袖中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等南瘴的孩子也能上学堂时,我再拿出来笑你。”
那时的刘棠还不知道,这是他们三人最后一次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