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愿意有牺牲,也没有人愿意被舍弃。
但人就是这样的生物,有了感情,就有了亲疏远近。
无论是私人关系,还是利用价值,对凌越而言,梁弯都是其他人不可取代的。
挂断电话后,凌越依旧站在院子里,抬眸看着远方山峦的剪影。
时间已经很晚了,夜空中时有烟花炸开的声音传来,却看不见烟花。
是山的另一边哪个村子的人在放烟花。
雨村的烟花秀伴随着民警的进村,以及村长和支书大半夜挨家挨户苦逼的宣传烟花安全燃放法律法规,已经暂时告一段落。
背后是电视机里春晚唱歌跳舞节目的声音,还有无邪他们的说话声。
有人跨过门槛,轻浅得像猫一样的脚步声在慢慢向她走过来。
凌越又摘了朵花,正待转身,手里的手机又传来嗡鸣的震动。
依旧是没有显示来电号码,事后也完全没办法查到相关信息的鬼影来电。
有点意外,又似乎不是那么意外。
腹诽着某人都可以无特效直接拍鬼片了,凌越还是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对面传来空气被大力拉拽着快速流动的尖锐风声,隐约还有不知是旗帜还是衣服在大风中猎猎作响之声。
呼吸声有点沉。
凌越没有再像之前那样,陪着对方玩沉默是金的游戏。
而是在突如其来的一串串急促且连续的鞭炮声,以及春晚节目齐声倒计时的嘈杂声中,语气轻缓地说了一句: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哎哟该放鞭炮了!天真快点儿!好好,我打火机呢?”胖子咋咋唬唬的冲了出来,赶紧把鞭炮往院子外的一棵小树上挂。
跨年掐点放鞭炮,鞭炮声越大,越能带来财运和丰收。
这样好的风俗旧例,胖子必须得遵守。
屋里的人都走了出来。
凌越挂了电话,侧身回眸,把手里刚摘的花递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