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被当了工具人,但解雨辰并不缺给他拿椅子的人。
踢了黑瞎子一脚给予对方亲切的问候,解雨辰朝不远处的队员招了招手,很快就有人拎来折叠躺椅,顺带还有个小茶几以及一壶刚烧水泡开的热茶。
三人坐在小山坡上吹着三月末四月初的早春冷风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看远处沿着地平线铺展开的浓墨重彩的落日晚霞。
一直到太阳最后一点边边也彻底落下去,解雨辰才舒了口气,问黑瞎子:“蒙古人讲风水吗?”
黑瞎子单手枕在后脑勺,一只手伸到了凌越那边。
或是扒着凌越肩膀,或是搭着手臂,又或是攥住一簇凌越的头发。
对他来说,只要和凌越在一起,似乎就非得在身体上有接触才能身心舒坦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毛病。
这会儿他就在拿凌越垂落在侧的长发练习单手编发,闻言答到:“讲啊,怎么不讲。你看那些游牧民族,都是追逐着水草生活,这种天然的本能就挺符合风水常识。等他们死了跑不动了,就开始讲究地风了。”
所谓的“地风”,就是地下的风。
在本地传说中,当地人认为地面上的地形地貌、风雨四季之类的变化,都来自地下的风。
地下风的走向和变化,又来自于天上的星辰。
这一点,和中原风水的逻辑是相通的。
蒙古族虽然也有天葬习俗,但贵族阶层多半还是会选择另外三种墓葬形式。
一为深山古墓,二为沟壑土坑墓,三则是传说级别的万马踏平的皇陵。
前二者都已经有了不少被挖掘的实例,唯有第三种至今也没有被发现过,用现代高科技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。
如此,就只有两种可能。
一种可能是万马踏平只属于虚构的传说,不是真实存在的。
另一种可能就是皇陵所在的深度远超人们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