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发现关键不是自己的眼角余光,而是手电光和黑夜所造成的短暂朦胧的光影覆盖的瞬间,她可以看见一种介乎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,在民间传说里被称为“鬼”的东西。
被黑色小孩附身的大黄狗面色端庄严肃,无端给人一种老年男性的气质,类似于网上常常被学生党吐槽长得奇形怪状的非常肃穆的皇帝画像。
它不可能真的是个小孩。
凌越想到了小怪物齐羽。
据说最初齐羽身上出现返老还童现象时,还曾以几岁无邪的身份跟在吴三醒身边,出现在人前。
由此可知齐羽并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,像个高约四十厘米的人形怪物玩偶。
假设历史上有很多像齐羽这样寻求长生的失败者,他们是否最终也变成了这种怪物?
这些怪物,是否渐渐被这片草原影响,成了没有人类意识的黑影一样的“鬼娃娃”?
如果大黄狗身上的东西真的在观察她,对方是否还残留着些许意识?
短短几秒钟时间里,凌越想了很多,表面上却并没有动作,而是转身继续朝树林里走。
全部的感知却都集中到了大黄狗所在的方向。
有狗的脚步声跟了上来,动作很轻盈,也很流畅。
看来鬼娃娃的依附操控,并不影响大黄狗身为狗的能力。
昨天晚上在树林里和人形黑影及牧尸黑影一起围堵他们的黑影里,也有动物形态的。
不过那些动物都是粽子,有实体。
属于变异死尸。
常理来说,人的尸体要发生变异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动物的尸体发生变异,更是少之又少。
可这片草原就是这样奇特,仿佛进入了这里后的所有人和动物,都会在死后很容易就发生变异。
狗的脚步声突然停了。
凌越转头看大黄狗,发现它扭着脑袋盯着后面的一棵树。
凌越顺着它的视线往那边看过去,就看见那棵树距离地面大约两米的树干上,有个很小的树洞。
树洞里有一张黑色的脸。
凌越有意控制手电光的光线,让余光和黑夜揉杂出的朦胧界限笼罩在大黄狗身上。
此时转头去看树的时候,也下意识用了同样的照明方法。
于是凌越看清了那张黑脸。
树洞真的很小,大概也就鹅蛋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