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,刘胜举着矿灯走了过来,光柱在四人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艾时身上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姓艾的,真他妈是你!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儿!”他身后跟着四个帮众,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,有砍刀,有钢管,老三还举着把五连发,枪口对着艾时。
“刘老板倒是消息灵通。”艾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,挡住身后的岔口——那是条更窄的支窑,通到山腹深处,是最后的退路。
“少他妈废话!”刘胜往前逼近一步,矿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“把元青花交出来,再告诉我那水下墓的入口咋开,我放你们一条活路!”
“元青花不在我这儿,”艾时冷笑,“你要是信,就放我们走;要是不信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这窑道一塌,谁也别想活。”
“你他妈吓唬谁?”老三举着枪往前顶了顶,“胜哥,别跟他废话,崩了他!”
“等等。”刘胜突然拦住老三,眼神在艾时怀里扫了扫,“你怀里揣的啥?拿出来!”
艾时心里暗叫不好,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就是这动作,让刘胜更确定了:“肯定是宝贝!给我抢过来!”
四个帮众立刻扑了上来,王勇举着工兵铲迎上去,“哐当”一声磕在对方的钢管上,火星子溅了满脸。艾时拽着阿冰和张老二往后退,刚退到那个窄岔口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——是窑顶的碎石在往下掉。
“不好!要塌了!”艾时大喊。
刘胜也慌了,顾不上抢东西,转身就往主窑道跑:“快跑!”
帮众们也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往后退。混乱中,不知是谁撞了下窑壁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头顶的煤块和碎石像瀑布似的砸下来,瞬间堵死了通往主窑道的路。
支窑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碎石滚落的“哗啦”声和众人的惊叫声。艾时拉着阿冰和张老二,摸黑钻进那个窄岔口,身后传来刘胜气急败坏的咒骂:“艾时!你他妈不得好死!”
岔口窄得只能匍匐前进,煤渣刮得脸生疼。艾时在最前,用手摸索着往前爬,突然摸到块冰凉的东西,不是煤块,是金属。他用火折子凑近一看,心脏猛地一跳——是块锈蚀的铜牌,上面刻着的,正是和令牌上一样的“镇北”二字。
这老煤窑,果然和令牌有关。
身后的塌方声渐渐平息,刘胜的咒骂也听不见了。艾时知道,他们暂时安全了,但也被困在了这更深的窑道里,往前是未知的黑暗,往后是堵死的绝路。
火折子的光越来越弱,最后“噗”地灭了。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窑道里回荡,还有那枚铜牌,在掌心硌得生疼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