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元颢兴衰朝夕变 魏廷胜负转瞬间

众人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同意。

于是,他们封存国库,备好仪仗,率领百官出城,恭恭敬敬地迎接元颢入主洛阳。

元颢进了洛阳宫,改年号为建武,照例大赦天下。

他封陈庆之为侍中,兼任车骑大将军,权势一时无两。

另一边,元天穆收拾残兵败将,凑了四万人马,悄悄逼近大梁。

他分兵两万,派费穆率军攻打虎牢关。

元颢得知,立刻派陈庆之迎战。

费穆正猛攻虎牢,忽闻陈庆之要来,心里先怯了三分。

手下将士也慌了:“将军,陈庆之用兵如神,咱们能挡得住吗?”

费穆强作镇定:“怕什么!先守住阵脚!”

可没过多久,又传来消息——元天穆竟带兵北撤了!

费穆这下彻底慌了:“只剩咱们孤军奋战,如何是好?”

果然,陈庆之大军一到,费穆连抵抗的勇气都没了,直接望风投降。

陈庆之把他押回洛阳,元颢一见费穆,冷笑道:“你趋炎附势,投靠尔朱氏,还滥杀王公大臣,该当何罪?”

费穆跪地求饶:“陛下饶命!臣一时糊涂……”

元颢一挥手:“拖出去,斩了!”

杀了费穆,元颢还不放心。

他找来黄门侍郎祖莹,吩咐道:“给子攸写封信,语气要软硬兼施。”

祖莹提笔,元颢口述道:“朕泣求梁朝相助,只为雪耻复仇。

如今只想讨伐尔朱氏,救你出虎口。

你若肯与我同心协力,大魏或许还能复兴。”

顿了顿,他又冷冷补充:“否则,尔朱氏得势之日,就是你大祸临头之时。

这话你好好想想,富贵才能长久!”

祖莹写完,元颢看了一遍。

这封信送出,元颢心里却并不轻松。

他知道,子攸未必会听他的,尔朱氏更不会善罢甘休。

手下有人劝道:“陛下,陈将军连战连胜,咱们不如乘胜追击?”

元颢摇头:“不急,先稳住洛阳再说。”

书信送出后,如石沉大海,再无回音。

只有河南各州郡陆续归顺,表示臣服。

元颢见状,又派出使者四处游说,劝各地官员归降。

齐州刺史沛郡王元欣接到诏书,心中动摇,正犹豫是否接受。

军司崔光韶挺身而出,厉声道:“元颢受南朝摆布,引外敌祸乱国家,实乃乱臣贼子!天下人人得而诛之!

这不仅是大王的家事,更是国仇。

我等深受国恩,岂能顺从?”

长史崔景茂等人也齐声附和:“军司说得对!”

元欣闻言,眼神一厉,当即下令斩杀元颢的使者,表明立场。

与此同时,襄州刺史贾思同、广州刺史郑先护、南兖州刺史元暹,也都拒绝归顺。

冀州刺史元孚曾被葛荣所害,后来官复原职。

元颢想拉拢他,封他为东道行台、彭城郡王。

谁知元孚转头就把诏书献给了魏主子攸,以示忠诚。

局势愈发紧张。

平阳王元敬先忍无可忍,愤然起兵讨伐元颢。

可惜实力悬殊,最终兵败身亡。

元颢率军进入洛阳城时,正赶上一场暴风。

狂风卷着沙石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颢勒紧缰绳,放慢马速,缓缓行至阊阖门前。

忽然,他的坐骑惊跳起来,死活不肯进城。

左右侍卫连忙上前,替他拉住马辔,连抽几鞭,才勉强驱马入城。

颢心里隐隐不安,总觉得这不是好兆头。

进城后,他立刻下令,严禁士兵侵扰百姓。

无论是皇宫内院,还是民间街巷,全都维持原状,不得劫掠。

起初,洛阳城倒也安稳。

可好景不长。才过了十几天,元颢就松懈下来。

他整日饮酒作乐,疏于政务,对身边的亲信却百般纵容。

那些跟随他南下的士兵,更是肆无忌惮,在街市上横行霸道,欺压百姓。

朝廷内外,人心惶惶。

一天,恒农人杨昙华私下对亲友说:“颢这皇帝当不长,我看他这身龙袍,穿不过六十天!”

这话传到了谏议大夫元昭业耳中。

他摇摇头,低声叹道:“当年更始帝刘玄从洛阳西行时,也是马惊狂奔,撞上北宫铁柱,三匹马都摔死了。结果呢?刘玄终究败亡。

如今元颢的马不肯进城,和当年何其相似!”

此时,高道穆的侄子子儒从洛阳逃出,投奔子攸。

子攸正忧心忡忡,一见子儒,连忙拉住他问:“洛阳现在如何?元颢的势力可还稳固?”

子儒笑了笑,语气轻松:“您放心,元颢败亡就在眼前,根本不足为虑!”

子攸这才稍稍安心,长舒了一口气。

却说元颢这人,自从打了胜仗,就越来越飘了。

他本是靠着陈庆之的智谋和勇猛,从铚县一路打到洛阳,连下三十二城,四十七战全胜。

小主,

可这厮不但不知感恩,反而起了反叛梁朝的心思。

这天夜里,元颢偷偷召来临淮王元彧和安丰王元延明。

烛光摇曳中,三人低声密谋。

“梁朝不过把我们当棋子,”元颢摸着下巴说,“如今我们在洛阳站稳脚跟,何必再听他们摆布?”

元延明连连点头:“殿下说得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