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萧绎登基之际,湘州长史陆纳,已经起叛。
“报——湘州陆纳举兵造反,声称不认新帝!”
探子慌张跪报。
萧绎面色阴沉,握紧拳头:“果然,连湘州也乱了……”
大臣们噤若寒蝉,殿内一片死寂。
新朝初立,内忧外患,风雨飘摇。
却说这湘州刺史王琳,可不是一般人。
当年跟着僧辩一起平定侯景之乱,那可是立了头功的。
不过这人啊,功成名就之后就开始飘了。
王琳老家在会稽,是个行伍出身。
他姐姐妹妹都在湘东王宫里当差,自己又得宠,本该谨言慎行才是。
可这人偏不,仗着有功就开始胡作非为。
僧辩劝他还不听,最后只能偷偷上表,请求把他给办了。
“大人,您这样下去怕是要惹祸上身啊。”
僧辩曾这样劝过他。
王琳却不以为然:“我立了这么大功,谁敢动我?”
结果湘东王萧绎只是把他调任湘州刺史,算是给足了面子。
可王琳心里发虚,总觉得要大祸临头。
临行前,他把长史陆纳叫来:“我这一去要是回不来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陆纳带着将士们齐声喊道:“大人若有不测,我等誓死相随!”
说完,一群人哭得跟泪人似的。
到了江陵,果然出事了。
王琳刚进殿,就被卫兵给按住了。
朝廷直接给他定了罪,派始安王方略去接管湘州,还让廷尉黄罗汉当长史,带着太舟卿张载一起去巴陵安抚王琳的旧部。
这一下可把陆纳他们给惹毛了。
一群人哭天喊地,死活不肯听新来的调遣。
张载也是个暴脾气,仗着有朝廷撑腰,上来就吼:“都给我闭嘴!
这是朝廷的旨意,谁敢不从?”
话还没说完,陆纳就带着士兵们一拥而上。
“绑了!”
陆纳一声令下。
士兵们七手八脚就把张载给捆了个结实,连黄罗汉也没能幸免。
“你们这是要造反吗?”
黄罗汉挣扎着喊道。
陆纳冷笑:“造反?
我们这是在给王大人讨个公道!”
这一闹,可就把事情给闹大了。
这王琳也是自作自受。
平日里对下属是好,可也不能仗着有功就为所欲为不是?
这下好了,连累得手下人都要跟着遭殃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些当兵的也是真讲义气,明知是死路一条,还敢这么干。
张载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,嘴里还不依不饶:“你们等着,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“闭嘴吧你!”
一个士兵上去就是一脚。
黄罗汉倒是冷静些:“陆将军,你可想清楚了,这么做的后果...”
“后果?”
陆纳打断他,“大不了就是个死!”
这一出闹剧,说到底都是权力惹的祸。
王琳要是安分些,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。
他那些部下也是,讲义气是好事,可也得看看形势不是?
不过话说回来,在那个年头,当兵的跟对了主子,那真是能把命都豁出去。
眼下这局面,可真是骑虎难下了。
绑了朝廷命官,这不是明摆着要造反吗?
可事已至此,陆纳他们也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了。
惟方略是王琳的外甥,王琳放他回去报信。
梁元帝萧绎又派太监陈旻去劝降杜龛的残部。
谁知杜纳这个狠角色,直接把降将张载拖出来,当场开膛破肚——把肠子抽出来拴在马腿上,挥鞭赶马。
肠子抽尽时,人早就断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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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骇人的是,他还剖心焚骨,带着部下围着火堆欢呼跳舞。
要说这群人里,就黄罗汉向来清廉正直,这才躲过一劫。
可见再凶悍的武将,到底比不上清官有福气。
杜纳带着人马占了湘州,梁元帝又派宜丰侯萧循去当湘州刺史,同时调王僧辩带兵合围。
萧循刚到巴陵扎营,突然收到杜纳的请降书,信里还求着要送还家眷。
“侯爷,这降书来得蹊跷啊。”
副将盯着信直皱眉。
萧循把竹简往案上一丢,轻笑出声:“这么拙劣的诈降计,当我是三岁孩童?”
他转头对帐外喊道:“传令!
全军按甲字预案埋伏。”
自己却大喇喇坐在胡床上,故意敞开营门。
夜深时分,江面上果然飘来几十条轻舟。
杜纳站在船头,远远望见营门大开,灯火下孤零零坐着个人影,顿时心里发毛。
“将军,这...这也太邪门了。”
亲兵声音都打了颤。
杜纳一咬牙:“管他耍什么花样!”
举起长刀暴喝:“擂鼓!给我杀进去!”
敌军逼近城门,城楼上那人依旧纹丝不动。
杜纳心里直犯嘀咕:“该不会是个稻草人吧?”
正琢磨着要不要一枪捅上去,冷不防两侧伏兵四起,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当头就砍。
杜纳这才惊觉中计,慌忙下令撤退,可队伍早被冲得七零八落,折损了不少人马。
最后连战船都来不及开走,眼睁睁看着被循军缴获。
“他娘的!”
杜纳一拳砸在船舷上,灰头土脸逃回长沙。
没过几日,王僧辩的大军也到了,与循军合兵一处,把长沙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杜纳硬着头皮出城迎战,只见王僧辩亲自擂鼓助威,循更是冒着箭雨冲锋陷阵。
两路夹击之下,杜纳的部队被打得溃不成军。
"将军,咱们退守城里吧!"
副将扯着嗓子喊。纳咬着牙点头,带着残兵败将缩回城中。
僧辩指挥大军把城池围了个结实,可连攻十余日愣是打不下来。
这时候梁主绎派来了王琳。
城头上的守军一见王琳,齐刷刷跪倒一片,有个老兵扯着哭腔喊:“朝廷要是肯饶了王将军,我们情愿开城请罪!”
僧辩却把脸一沉:“王琳是戴罪之身,岂能轻易入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