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人啊,向来淡泊名利,这次出仕也是迫于皇命难违。
刚到京城没多久,朝廷又升他做国子博士。
这天,虞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。
“老爷,您这是怎么了?”
老管家端着茶进来,关切地问道。
虞寄叹了口气:“朝廷又要升我的官,可我实在不想留在京城了。”
“老爷何不上表请辞?”
老管家建议道。
“正有此意。”
虞寄点点头,提笔写下辞呈。
陈主收到奏表,在御书房里对左右说:“虞寄此人,真是难得。
既然他想回乡,朕就成全他。”
于是下诏准许他回会稽,还特意加封为东扬州别驾。
谁知虞寄又以生病为由推辞。
这时,他的兄长虞荔刚刚去世,灵柩正要运回故乡。
陈主追赠虞荔为侍中,赐谥号“德”。
出殡那天,陈主亲自到城门外送行。
百姓们议论纷纷:“这虞家兄弟,真是难得的好官啊!”
“可不是嘛,”一个老者捋着胡子说,“哥哥清廉正直,弟弟淡泊名利,真是一对‘难兄难弟’。”
虞荔的儿子世基、世南当时还小,但已经显露出过人的才华。
虞寄回乡后,朝廷多次征召,他都婉言谢绝。
有一次,邻居王老汉来拜访,好奇地问:“虞大人,朝廷这么看重您,您为何不愿出仕呢?”
虞寄微笑道:“知足不辱啊。
我这一生,能平安终老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虽然隐居乡里,但虞寄的声望反而越来越高。
每当有王爷出任地方官,都会奉皇命前来问候。
一个春日,虞寄去附近寺庙散步。
村民们听说后,纷纷带着孩子等在路边。
“快看,虞大人来了!”
一个妇人指着远处说。
孩子们立刻排成一排,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虞寄连忙还礼: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
在乡里,虞寄的威望无人能及。
有次两户人家为地界争执不下,里正说:“不如请虞大人评评理?”
“好!”
两家人异口同声。
虞寄听完陈述,只说了一句话:“邻里之间,和为贵。”
两家人立刻握手言和。
更神奇的是,当地人立誓时只要说“以虞寄之名”,就没人敢违背。
有商贩说:“我要是缺斤短两,就对不起虞大人!”
顾客听了就放心购买。
在那个动荡的年代,能出这样一位高士,真是百姓的福气。
史家记载这段时,都不吝赞美之词,认为他堪称当世第一流人物。
可惜好景不长。陈主顼太建十一年,这位令人敬仰的长者终于在故乡病逝。
且说留异、陈宝应二人伏诛后,唯独周迪还在东兴一带流窜作乱。
这个漏网之鱼,成了陈朝的心腹大患。
程灵洗都督是个雷厉风行的人。
他率军从鄱阳抄小路突袭,打了周迪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将军神机妙算!”
副将兴奋地报告,“敌军已溃不成军!”
周迪带着十几个亲信逃进深山。
他们在山洞里躲了几个月,日子过得提心吊胆。
“大人,这样躲着不是办法。”
一个亲信说,“不如派人去买些鱼虾改善伙食?”
这一买就出了事。
临川太守骆牙的手下在集市上抓住了采买的人。
“想活命就带路。”
骆牙冷笑道,“否则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。”
骆牙派精锐伪装成猎户,跟着向导进了山。
“周将军,山里有野味!”
他们故意大声吆喝。
饥肠辘辘的周迪果然中计,刚走出藏身处就被按倒在地。
建康城的朱雀观前,三颗人头高高挂起。
百姓们拍手称快:“这些祸害总算除掉了!”
西南边境终于恢复了太平。
但陈蒨的烦恼还没结束。
江陵城里,后梁主萧詧仗着北周撑腰,始终是个隐患。
有大臣建议:“陛下,不如趁势出兵?”
陈蒨摇头:“北周虎视眈眈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萧詧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他的地盘小得可怜,城池破败不堪。
“主公,咱们连军饷都发不出了。”
管家愁眉苦脸地说。
萧詧只能望天长叹:“天要亡我萧家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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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萧詧背上长了毒疮。
御医束手无策:“主上这是郁结于心所致。”
在病榻上,萧詧把儿子萧岿叫到跟前:“守住祖业...哪怕...只剩...一城...”
话没说完就断了气。
萧岿继位后,追封父亲为宣帝。
但所谓的“大保”年号,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“陛下,永嘉王萧庄在齐国病死了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萧岿苦笑道:“萧家的气数,真的尽了。”
陈司空侯安都平定西南后,回到京口镇守。
朝廷加封他为征北大将军,食邑增至五千户。
功成名就,他渐渐得意忘形。
他的府中养着大批文武幕僚,每次设宴,宾客多达千人。
手下将领仗着他的权势,横行不法。
朝廷派人查问,这些人便逃回安都府中,寻求庇护。
陈主蒨生性严厉,最恨臣子目无法纪。
听说安都包庇罪犯,心中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