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案而起,“卫文升!
你速带两万精兵前去救援!”
卫文升抱拳领命,心里却打着小算盘。
行军至华阴时,他突然下令:“掘开杨素墓,把他的骨头给我扬了!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却不敢违抗。
这一举动,与其说是泄愤,不如说是卫文升在给自己壮胆。
队伍继续前进,出了崤渑,直奔东都。
“报!
前方有敌军!”
斥候来报。
卫文升捋着胡子笑道:“区区流寇,看我如何收拾他们。”
他亲自率领二万骑兵列阵挑战。
杨玄感早已设下埋伏。
他故意派老弱残兵上前挑衅:“来啊,有种来追我们啊!”
卫文升果然中计,率军追击。
“杀啊!”
随着一声鼓响,伏兵四起,杀得文升军措手不及。
“将军快走!”
亲兵拉着卫文升的衣袖。
他回头一看,先锋部队已全军覆没。
卫文升脸色煞白,带着残兵仓皇逃回。
三日后,两军再次相遇。
“官军已经抓住玄感啦!”
杨玄感派人混在阵中大喊。
文升的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,东张西望。
“怎么回事?
人在哪儿?”
就在这当口,玄感亲率数千精锐骑兵,如猛虎下山般直插敌阵。
“保护将军!”
卫文升的卫队还没摆开架势,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卫文升目瞪口呆,仿佛在噩梦中一般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抱头鼠窜,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“将军,快撤吧!”
亲兵拽着他的马缰。
卫文升这才回过神来,苦笑着摇头:“走,快走...”
说罢,只得跟着溃兵一起逃命。
杨玄感趁势追击,杀得宇文述的部队丢盔弃甲。
这一战,三四万兵马折损大半,只剩八千残兵护着主将,仓皇逃窜。
玄感用兵如神,只可惜起兵时谋划不周,终究埋下祸根。
战后,他的威名传遍四方,投奔者络绎不绝,短短数日,兵力竟增至十万之众。
军中大帐里,将士们纷纷贺喜。
“将军神威,天下归心!”
一名副将抱拳高呼。
杨玄感摇头笑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不可骄傲。”
正说着,忽有亲兵来报:“右武侯大将军李子雄求见!”
玄感眉头一皱:“他不是被除名了吗?怎会来此?”
帐外走进一人,风尘仆仆,正是李子雄。
他拱手道:“杨将军,李某特来投效!”
玄感打量他一番,问:“李将军为何而来?”
李子雄冷笑一声:“炀帝无道,我岂能再为他卖命?
他疑我暗通将军,竟派人锁拿,我便杀了使者,前来相投。”
玄感沉吟不语。李子雄见状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将军兵强马壮,何不趁势称帝?
天下豪杰,必当响应!”
帐内众将闻言,目光灼灼,都望向玄感。
“称帝?”玄感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杨玄感转头看向李密,眼中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李先生,这事你怎么看?”
李密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,慢条斯理地说:“当年陈胜称王,张耳劝谏反被斥责;
魏武帝求九锡,荀彧劝阻却遭杀害。
今日我若直言相劝,恐怕要步他二人后尘;
若阿谀奉承,又违背我的本心。”
杨玄感眉头一皱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自黎阳起兵以来,虽打了几个胜仗,可连一郡一县都没真正平定。”
李密直视着杨玄感,“眼下东都守军固若金汤,援军指日可至。
您不速战速决拿下关中,反倒急着称帝,这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?”
杨玄感脸色一沉,突然狞笑起来:“好一张利嘴!”
他猛地拍案而起,“称尊之事暂且搁下,以后再议。”
但打那以后,杨玄感心里就扎了根刺。
他开始疏远李密,转而倚重元福嗣。
这个墙头草般的谋士,每次献策都左右摇摆。
一日军议过后,李密拉住杨玄感的衣袖:“元福嗣本就不是自己人,现在又首鼠两端。
大业初起,岂能让这等小人...”
“够了!”
杨玄感甩开他的手,“你未免太过刻薄。
福嗣哪有你说得这般不堪?”
回到营帐,李密对亲信苦笑道:“杨公不听忠言,反信奸佞。
照这么下去,我们都要当俘虏了。”
亲信急道:“那还不快走?”
李密望着帐外飘摇的军旗,长长叹了口气。
风吹得火把忽明忽暗,照得他脸色阴晴不定。
此时元福嗣正在杨玄感帐中献计:“李密此人居心叵测,留着终是祸患...”
杨玄感把玩着酒杯,若有所思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待下一章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