炀帝坐在龙椅上,手指不停地敲击扶手。
“反贼虽死,党羽未尽。”
他眯起眼睛,“郑爱卿,这事交给你办。”
大理卿郑善果躬身领命:"臣定当严查到底!"
“陛下,”身旁的大臣小心翼翼道,“牵连太广恐生民变...”
“闭嘴!”
炀帝猛地拍案,“杨玄感振臂一呼就有十万之众,可见天下刁民何其多!
不杀,如何震慑后来者?”
善果立即附和:“陛下圣明。
这些乱民活着就是祸害,不如尽数诛除!”
杀戮开始了 。
城门口挂满头颅,血水顺着城墙往下淌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喊:“我丈夫只是被拉去运粮的啊!”
“闭嘴!”
士兵一脚踹开她,“通敌者死!”
三万人头落地。
血腥味飘进皇宫,炀帝却笑了:“这下看谁还敢造反?”
正在这时,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跑来:“陛下,不好了!
兵部侍郎斛斯政...逃了!”
“什么?!”
炀帝脸色大变,“追!
给朕追回来!”
斛斯政已经渡过辽河 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中原方向,对随从苦笑道:“不逃就是死。
我与弘嗣是亲家,这下连累他了。”
消息传回,炀帝果然暴怒:“元弘嗣必定同谋!
来人,去弘化抓人!”
“陛下要派谁去?”
内侍小声问。
炀帝沉思片刻:“李渊吧,他办事稳妥。”
此时的李渊正在练武场 。
他四十出头,高大魁梧,方脸阔额,眉宇间透着英气。
“大人!”
家仆匆匆跑来,“圣旨到!”
传旨官昂首而入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命卫尉少卿李渊即刻前往弘化,收押逆贼元弘嗣,并接任留守一职。钦此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李渊双手接过圣旨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妻子窦氏担忧地问:“夫君,此事...”
李渊摆摆手示意她噤声,低声道:“炀帝多疑,此时不宜多言。”
次日清晨,李渊带着亲信快马加鞭赶赴弘化。
路上,亲信忍不住问:“大人真要抓元大人?
他可是...”
“住口!”
李渊厉声喝止,“隔墙有耳。”
弘化城内人心惶惶 。
元弘嗣正在书房写字,手却抖得厉害。
“老爷,”管家慌张进来,“李渊带兵到了城外!”
笔掉在地上,墨汁溅了一地。
元弘嗣苦笑:“来得真快啊。”
李渊直接带兵闯入府衙。
元弘嗣整了整衣冠,平静地说:“李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
“元大人,”李渊拱手,声音却冰冷,“奉旨拿你。”
“我早料到有这一天。”
弘嗣伸出双手,“来吧。”
士兵上前捆绑时,李渊忽然凑近低语:“元兄放心,我必照顾令嫒。”
元弘嗣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
当天夜里 ,李渊在烛下写奏折。
随从忍不住问:“大人为何不直接...”
“愚蠢!”
李渊瞪了他一眼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炀帝虽暴虐,但根基尚稳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...”
“按照皇上的命令去办。”
李渊合上奏折,跳动的烛光映在他坚毅的脸上。
再说炀帝从涿郡西归长安,一路上风平浪静,可天下却不太平。
盗贼四起,烽火连天。
“陛下,江东又有乱民造反了!”
内侍跪在殿前,声音发颤。
炀帝眉头一皱:“又是何事?”
“余杭人刘元进自称天子,吴郡已被攻破...”
原来这刘元进生得怪异,手臂过膝,自诩有帝王之相。
前些日子杨玄感造反时,他就暗中招兵买马。
如今玄感兵败身亡,他反倒坐大了。
“荒唐!”
炀帝拍案而起,“区区草寇也敢称帝?”
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又一个探子来报:“启禀陛下,吴郡朱燮、晋陵管崇已奉刘元进为主,建了朝廷,设了百官!”
“反了!
都反了!”
炀帝气得脸色发青,在殿上来回踱步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鱼俱罗上前一步,“末将愿领兵平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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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万绪也拱手道:“微臣请战。”
炀帝这才缓了口气:“好!
命你二人即刻南下,务必速战速决!”
谁知战事并不顺利。
管崇虽被斩杀,但刘元进与朱燮据险死守。
“将军,又败了。”
副将满脸血污,跪在帐前。
吐万绪一拳砸在案上:“这伙贼寇怎如此顽强?”
寒冬将至,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。
吐万绪看着军报,眉头紧锁。
“上奏吧。”
他对鱼俱罗说,“天寒地冻,将士们撑不住了。”
鱼俱罗点头:“待来年开春再战不迟。”
可消息传到长安,炀帝勃然大怒:“两个废物!
连草寇都拿不下!”
更糟的是,鱼俱罗暗中派人去洛阳接家眷的事被发现了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