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密笑容满面,一一接见:“诸位英雄来投,真是天助我也!”
随即任命他们为总管,分领部众。
待军心稍定,李密唤来记室祖君彦,吩咐道:“写一篇檄文,历数杨广之罪,要让天下人皆知他昏庸无道!”
祖君彦拱手应命,挥笔疾书。
不久,一篇激昂慷慨的讨伐檄文便呈了上来。
李密接过一看,点头赞许:“好!数他十罪,恰是有理。”
李密一声令下,记室祖君彦便铺纸磨墨。
这位刀笔吏下笔如飞,字字如刀,竟将杨广的罪状列得明明白白。
这檄文写得实在痛快!
“宛公大元帅李密,谨以大义布告天下!”
祖君彦写到此处,笔锋一顿。
帐外秋风卷着黄沙拍打军旗,倒像是给这檄文助威似的。
“先生何必停笔?”
李密撩开帐幔进来,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祖君彦蘸了蘸墨:“正要写那昏君的罪状。
大将军觉得该从何处下刀?”
“就从那弑父夺位说起!”
李密一拳捶在案几上,震得笔架叮当作响,“再写他逼奸庶母、残害手足——”
帐外突然传来喧哗。
原来几个小兵正围着火堆烤芋头,听得主帅怒吼,吓得芋头都掉进了火里。
祖君彦运笔如飞,转眼就列了十条大罪。
写到“罄南山之竹,书罪无穷”时,自己先冷笑起来:“大将军您看,这比当年骆宾王骂武则天的檄文如何?”
李密接过竹简,指尖轻轻划过未干的墨迹:“好!
比骆宾王还要狠上三分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只是......”
“大将军担心什么?”
“这‘愿择有德以为天下君’一句......”
李密欲言又止。
祖君彦何等聪明,立即会意:“大将军放心。
檄文总要说得冠冕些。待得来日......”
二人相视一笑。
这时亲兵来报:“禀大将军,各营将士都在问,何时发兵攻打东都?”
李密昂首道:“传令下去,三日后祭旗出征!”
他转头看向祖君彦,“先生这檄文,要多抄写几百份,让天下人都看看杨广的嘴脸!”
说来也怪,这檄文所到之处,竟真如野火燎原。
田间老农听闻“开掘河道,虐民无已”,恨得直跺脚;
市井小贩读到“政烦赋重,民不聊生”,忍不住抹眼泪。
连瓦岗寨的厨娘都边烧火边念叨:“听说了吗?
那昏君还逼奸自己庶母哩!”
李密的名声,就这么随着檄文传遍四海。
每日都有豪杰来投,队伍像滚雪球般壮大。
有个从洛阳逃出来的老秀才,甚至在酒酣耳热时断言:“我看啊,这天下迟早是李大将军的!”
瓦岗寨上下喜气洋洋。
只有军师徐世积私下嘀咕:“这檄文把杨广骂得狗血淋头,可咱们自己......”
话没说完就被同僚捂住了嘴。
谁能想到呢?
就在李密志得意满之时,太原方向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个李渊。
后来人常说,隋末群雄逐鹿,最耀眼的明明是李密,可最后坐上龙椅的,偏偏是那个不声不响的李家二郎。
这就叫世事难料——檄文写得再漂亮,到底抵不过时运造化。
不过这都是后话了。
却说李密传檄四方,各路盗匪纷纷响应。
这些人以为天下唾手可得,正应了那句“李氏当兴”的谶语。
可谁能想到,天命最终却落在了太原留守李渊身上。
当时李渊奉炀帝旨意,带兵击溃了甄翟儿的叛军,就此镇守太原。
晋阳令刘文静因与李密有姻亲关系,被牵连入狱。
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随父驻守太原,与刘文静交情匪浅。
"文静兄,这几日可还好?"李世民提着食盒走进狱中。
刘文静苦笑道:“乱世中人命如草芥,除非汉高祖、光武帝那样的豪杰再现,否则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烂在牢里了。”
“此言差矣!”
李世民将酒菜摆开,“我今日来,可不是陪你唉声叹气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道:“当今天下大乱,正是英雄用武之时。”
刘文静眼睛一亮:“二郎可是有了主意?”
李世民点点头:“正要请教。”
两人促膝长谈,烛火摇曳间,一个夺取关中的计划渐渐成型。
刘文静凑到李世民耳边,悄声说了几句。
李世民起初眉头紧锁,听完最后一句话,忽然拍案而起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妙计!”
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,“我这就去禀告父亲。”
刘文静看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,喃喃道:“这天下,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原来晋阳宫监裴寂,是李渊的老相识。
刘文静知道李世民不方便直接劝他父亲李渊起兵,就特意嘱咐李世民跟裴寂搞好关系,让裴寂当个中间人。
这裴寂呢,喜欢喝酒赌博。
李世民就投其所好,经常请裴寂吃饭,还故意在赌钱的时候输给他。
这么一来二去,裴寂天天跟李世民往来,两人相处得那叫一个融洽。
有一天,李世民把自己心中起兵的密谋跟裴寂说了。
裴寂慢悠悠地说:“要是你父亲不同意,这可咋办?”
李世民再三恳求裴寂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