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宫变惊魂殇帝梦 血溅龙袍殒君魂

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
眼看情况不对,他立即站出来质问裴虔通。

裴虔通阴森一笑:“大局已定,将军何必自讨苦吃?

不如和我们共享富贵吧!”

独孤盛怒发冲冠,长刀“铮”地一声应声出鞘:“老匹夫!

说这等无耻之言,看刀!”

话音未落,刀锋已如闪电般直取对方咽喉。

两人刀光剑影缠斗在一起。才过数招,忽闻远处脚步声大作。

只见司马德戡率数十叛军杀到,瞬间将独孤盛围在核心。

“将军当心!”

仅存的亲兵失声惊呼。

却见数支长矛同时刺来,老将军浑身浴血,重重倒地。

另一边,独孤开远正率数百禁军飞驰赶往驎门。

马蹄声震得宫墙都微微颤动。“陛下!

叛军已至宫门,请速速定夺!”

他高声呼喊着。

可驎门内死一般寂静。

开远心头一紧,正要再喊,叛军已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保护陛下!”

开远长枪一挺,接连刺倒数人。

奈何敌军势众,一个不慎,战马中枪,将他狠狠摔落。

“拿下!”

叛军一拥而上,将他五花大绑。

此时驎门已成空门。

几斧劈下,宫门轰然洞开。

叛军蜂拥而入,直扑寝殿,誓要活捉隋炀帝杨广。

火把映照下,刀光剑影中,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殿内搜寻。

绫罗帷幔被粗暴撕扯,珍玩玉器碎落满地。

这场精心策划的兵变,终于到了收网时刻。

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昏君!”

司马德戡的吼声在大殿回荡。

裴虔通和司马德戡带着一队人闯进炀帝的寝宫.

推门一看,帐幔低垂,里头空荡荡的,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“跑了?”

裴虔通皱眉,朝身后挥了挥手,“搜!”

一群人呼啦啦散开。

穿过回廊时,正撞见个宫女抱着包袱往外跑,差点和司马德戡撞个满怀。

裴虔通一把揪住她领子:“说!

皇上在哪?”

宫女抖得像筛糠:“奴、奴婢不知......”

“嗯?”

裴虔通“唰”地抽出刀,雪亮刀锋抵住她喉咙。

“西阁!

在西阁!”

宫女瘫坐在地,包袱里的金银首饰撒了一地。

众人直奔西阁。校尉令狐行达冲在最前头,刀尖还滴着血。

此时炀帝正和萧后、朱贵儿缩在西阁里,听着外头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
“陛下快看!”

朱贵儿突然指着窗外尖叫。

炀帝扒着窗棂往下看,正对上令狐行达杀气腾腾的脸。

那染血的刀尖往上一挑,险些戳到他鼻梁。

“你、你们要弑君?”

炀帝嗓子都劈了叉。

令狐行达咧嘴一笑:“臣哪敢啊?

就是请您回长安。”

说罢“砰”地踹开雕花门,踩着楼梯就往上冲。

木梯被他踏得咚咚响,像催命的鼓点。

萧后一把抱住炀帝胳膊:“陛下!”

朱贵儿已经瘫坐在地上,发髻散了一半。

炀帝看着令狐行达一步跨过最后三级台阶,明晃晃的刀尖离自己胸口只剩三寸。

裴虔通大步走进殿内,脸色阴晴不定。

炀帝抬眼瞧见是他,竟笑了:“哟,这不是老熟人吗?

怎么,连你也来凑热闹?”

说着,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。

虔通抱拳行礼,语气恭敬里带着三分强硬:“陛下说笑了。

臣等哪敢造反?

只是将士们想家想得紧,特来请您回京罢了。”

“回京?”

炀帝嗤笑一声,袖口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“朕难道不想回?

可上江的粮船还没到呢——总得让百姓有口饭吃不是?”

他忽然起身,玉带扣碰得叮当响,“行啊,这就跟你们走。”

虔通没接话,转身对门外喊:“行达!

把宫门守好了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!”

他扭头又吩咐亲信:“去,请宇文大人过来。”

这边化及带着亲兵匆匆赶到,马蹄声踏碎一地的月光。

司马德戡早候在台阶下,见他来了连忙行礼。

化及却趴在马背上不肯下来,一个劲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我这是戴罪之身啊......”

活像戏台上唱苦情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