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捏着通知,长长松了口气,转身看向屋里,父母的照片摆在桌案上,相框擦得锃亮,阳光落在照片上,暖意却照不进心底的酸楚。
她抬手摸了摸相框边缘,轻声说了句“爸妈,我要去当兵了”,而后甩了甩头,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带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信封,敲开了隔壁王婶家的门。
“王婶,”柳如烟站在门口,笑容带着几分恳切,“家里太冷清,我想着去参军,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,家里还麻烦您多照看些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您别嫌少。”
说着,她把信封递过去,里面是刚从ATM取出来的现金。
王婶皱起眉,把信封推了回去,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:“烟烟,你这孩子见外了。这房子我每天买菜路过都能瞧两眼,算什么麻烦?钱你赶紧收回去,不然婶子可要生气了。”
她看着柳如烟长大,知道这孩子懂事,父母走后更是让人心疼,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本就是应该的。
柳如烟咬了咬唇,眼神倔强:“王婶,短期还好,我这一去少则两三年,多则更久,总不能一直麻烦您白忙活。您收下,我心里也踏实。”
见她不肯让步,王婶无奈叹了口气,只好接过信封,:“钱我先替你存着,等你回来再还你,行了吧?房子你放心,婶子肯定帮你照看好,保证你回来还是原样。”
柳如烟这才露出笑容,点点头:“谢谢王婶。”
又过了半个月,远在部队的向羽训练结束后,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寄来的信。
他拆开信纸,目光扫过内容,眉心瞬间拧成川字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信纸,指节泛白。
信上写着,柳如烟报名参了军,还是海军,再过几日就要启程了。
向羽的眉头皱得更紧,心里满是担忧,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,比谁都清楚当兵有多苦,训练有多累,风吹日晒是常态,受伤更是家常便饭。
烟烟那么怕疼、怕晒,连虫子都怕,这么娇滴滴的姑娘去当海军,得多遭罪?
不行,绝对不行,他得想办法拦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