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是真的很小。
可不仅是他,连旁边几间屋子的镖师,也都开了门查看。
镖头看到安奕先是一愣,紧接着,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压着自己腰间的佩刀,贴着墙蹑手蹑脚的往甲板上走去。
怕是要出事。
安奕想起乱跑的柳云烟,立刻跟着走了出去。
镖头不赞同的看他一眼,打手势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回去。
却只见——
那书生从后腰抽出一把血槽极深,寒气逼人的长剑。
他俯下身前行的模样,竟比自己看着还要老练几分。
镖头心头一颤,却也知不是问的时机,只打手势让众人加快速度。
甲板上。
柳云烟正跟一个蒙着脸的男人僵持不下。
他听到背后动静的那一刻,还以为来的是安奕,委屈的立刻回头要凶他。
却只见个握着匕首的人正欲刺向自己。
他吓的僵住。
那人却也没动,像是怕他动作太大,惊醒了其他人。
这给了柳云烟机会。
他立刻往船舱里跑,边跑边喊:“水匪!!有水匪登船了!快醒醒!”
唱戏的人嗓子的多亮啊。
几乎一瞬间,那些没注意到动静的镖师们,也都惊醒了过来。
水匪恼羞成怒,立刻追了上去,手中寒光一闪,柳云烟的外衫就被刺破一块。
也幸亏他跑的急,不由得带上多年的习惯,走的不是直线,才堪堪躲过了这一下。
可那种濒死的感觉,却还是吓得他腿软。
即便被安奕强压着练了一个月,但他仍是那个饱受欺负,性子绵软,遇事不知反抗的小戏子。
何曾见过生死。
又岂会知道此刻该如何应对。
“你,你别过来。”他扶着墙吓的直抖:“夫君救我,夫……”
他没再喊。
生怕自己真的将水匪招到了安奕的面前。
夫君一介书生,哪里能抵的过亡命之徒?
思及此,他咬着牙关冲了上去。
他绝不能让此人下船舱,他夫君还在里面!
于是。
等安奕匆忙赶来时,就看到他娇气的小戏子紧咬牙关,死死握着匕首不许那人往前走,那拼死挣扎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