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虽然洗过,但难免有没有洗干净的位置,他很快就摸到了碎肉和血,尖叫声骤然停止。
这一停。
是真吓到了安奕。
他飞奔过去把人拉起来。
看着柳云烟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模样,安奕急忙拉过他的手,去揉他的小天心穴止惊:“乖乖,看着我,骂我几句,凶我也好,哭也成。”
许久。
柳云烟憋着的那口气,终于被安奕揉了出来。
他猛吸一口气,腿一软就往下倒。
安奕急忙抱住了他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柳云烟伸手打他:“你逼我,你什么都逼我,我不要你,不要你!”
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如此激进。”安奕紧抱进他:“我们回去,不看这些了,回去好不好?”
柳云烟挣扎不开,狠狠的咬在他锁骨上。
安奕反倒松了口气。
他看着赶来的镖头,建议:“官府多半会有抓水匪的悬赏,明日晌午咱们去了码头,将他们尽数交给知府,领个赏钱如何?”
镖头有些犹豫。
安奕轻拍柳云烟的后背:“我想让夫人看清楚,我杀的不是好人,想必镖头也不想我们夫妻因此决裂吧?”
镖头被他突然冷下来的神色吓住,甚至没注意到他的称呼:“好,明日晌午去府衙!”
柳云烟都听到了。
但他并没有松口,仍咬着安奕的肩头。
翌日。
镖船进了码头便是一阵骚动,当铺头们闻讯而来,确认那些水匪身份后,连师爷都匆匆赶了过来。
这帮水匪是这附近一害,如今被除,便是他们的政绩啊!
师爷把镖师们带回衙门,清点了人头,双手将八百五十两赏银奉上。
“这八百两是府城各个商户出的悬赏,五十两是衙门的赏银。”师爷仔细说明。
镖头跟他互相奉承几句。
转身把银子给了安奕。
师爷这才注意到那个一身书生长衫的男子,他一愣,问道:“这位是,镖局的?”
“这位是安举人,搭船进京赶考。”
镖头双手抱拳:“昨夜遇到水匪,全靠安举人出谋划策,才能将水匪一网打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