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烟哭声变大:“若非如此,那花娘扑进你怀里那一刻,你便会把她推开,而不是看向我!
安奕,你是不是觉着我跟她们一样,是不是觉得谁扑进你怀里都一样!”
“我……”安奕还没解释。
就见柳云烟举起刚给他擦身那盆水,径直倒在自己的头上。
水打湿他全身,他立刻就冻的哆嗦,却还是说:“你嫌我脏是吗?我洗干净成不成!”
安奕吓了一跳,赶紧拿自己的衣服裹住他:“我没有嫌你,你怎么会这样想?
是我错了,我该同你说清楚那些人究竟什么德性。
乖乖,你不要难过,往后我再也不带你去那种地方了,成吗?”
“那你也不许去,谁叫你都不许去!!”冻得瑟瑟发抖的柳云烟,紧紧的抓住安奕的衣襟,逼着他说: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绝不会再去那种地方。”
安奕说完赶紧把人抱进怀里,就要往外走,“先回屋,这么冷,你身子骨又不是特别好,要病一场的。”
“没事的,我不怕冷,原先戏班子冻惯了的。
我烧些热水,咱们一块泡个澡,再喝碗姜汤就成。”柳云烟摇头拒绝。
安奕没有同意。
他强硬的把人抱回主屋,用被子裹住他,自己回灶房烧水熬姜汤去了。
房门关上。
坐在床上的柳云烟,用布巾擦着自己滴水的湿发,听着灶房那边的动静,满脸都是得意的笑。
得谢谢方才那位姐姐呢。
若不是她,自己还真不能断了安奕去花楼的路。
真是可怜人呐,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棋子罢了。
真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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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的冬季比南边要冷的多。
哪怕屋里烧着炕,把饭菜从灶房端过来这一点路,都能让菜少了一半热乎劲。
柳云烟打听了一圈,这才买了羊肉回来,给安奕做锅子吃。
他端来红泥的锅,边往下面加碳,边问正在收拾笔墨的安奕:“家书寄了么?
中秋你便不在家,如今要过年了,你总得给他们报个平安吧?
儿行千里母担忧,他们怕是要担心到夜不能寐的。”
“寄了。”
收好笔墨的安奕过去帮忙:“担忧也是无可奈何,京城实在太远不是?
何况,待他日我高中,他们定然会念及我此刻的辛苦,会对你更和善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