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模糊了许多细节,听起来就是,他母亲的两个贴身丫鬟,在元宵节那一日,抱着他走下酒楼包厢,到门前看热闹。
其中一个看到糖人跑去给小公子买,另外一个待人走远,突然大喊了一声抓贼,放下小公子就钻进了人群里。
小公子吓了一跳,想自己回酒楼,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捂着嘴抓走了。
一路颠簸,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戏班子里,过上被日夜殴打的日子。
这肯定不是事情的全部细节。
但他肯说出口,已经是最大的妥协。
安奕看着情绪越来越低落的柳云烟,抱住人许诺:“待到我高中,一定会替你找到家人。”
他不肯和自己说实话,那他就陪他演下去吧。
反正他也还不准备和侯府对上。
安奕想等有了官职,再名正言顺的动手。
但侯府那边显然等不及了。
翌日。
安奕突然接了几十张拜帖,邀他去河边踏青,拜帖上时间地点都一致,只是邀请的人名不同。
{这钩比那老太太还直。}安奕无语:{这应该是另外一拨人,我得去会会。}
【反派也收到了拜帖,要阻止他前往吗?】楠楠问。
{不用,把防护开到满级,咱们去自投罗网。}
安奕设想过许多种可能。
却没想到,对方能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——
他们竟然想杀了他们。
也幸亏这些人训练有素,之前就已经将附近的闲杂人等清除。
才能让安奕毫无后顾之忧的,把他们尽数反杀。
他洗了明显的几处血迹,让楠楠开了屏蔽,带着柳云烟去城南买笔墨纸砚,做了不在场证明。
比起之前被水匪吓到夜不能寐,现在的柳云烟冷静的多了。
回去这一路都没有露出异样,遇到相熟的人还能说上两句话。
可等进了卧房,他却忽的一下跌坐在地上。
“夫,夫君。”他声音抖的厉害:“是因为我吗?是因为那个疯婆婆,还是因为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