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对这些早有了解,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他只是好奇:“姑母,你说安奕是碰巧找到那个山寨,还是真的找到了什么证据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大长公主语气淡然:“碰巧就是他运气好,说明此人气运极佳,找到证据,就是他真有本事。
若将这种人才放在翰林院,那可就真的屈才了啊,陛下。”
“姑母说的对。”皇帝笑了笑:“朕这就赏他。”
翌日。
皇帝将安奕叫到了御书房,等出来的时候,安奕已经从翰林院撰修,变成了刑部郎中。
从六品撰修提升为五品郎中,不仅是升职,更是将安奕的官途彻底的改了。
而安奕进了刑部后,先是沉寂了小半个月,整日翻看往年的刑名案件,看完,又开始看近几月的“监候”死刑案件。
看着看着,还真让他看出点门道。
半个月后他提审了一名,从外地赶到京城,专程杀了一家十三口的死刑犯,得知那一家都是拐子,此人的妻女死于拐子手中,他蛰伏许久才大仇得报。
安奕顺藤摸瓜,将京城里的拐子一网打尽,又用这些拐子,抓获了附近几座城池里的拐子。
只是拐子倒也罢了。
关键是这些拐子连骗带抢抓走的百姓,都被他们送去了西南,送去偷偷的开采铁矿和银矿了。
这是仅有官府能开采的铁和银,这强抢百姓去开采的行为,也差不多算是练兵了。
练兵?
那就是造反啊。
天牢从未这么满当过。
贫民和世家贵族一同被关在,暗不见天日的牢房里,走向同一条绝路。
午门前的泥红了十几天,城门上更是挂满了示众的尸首。
而被安奕叮嘱在家避风头的柳云烟,则收到了数不尽的拜帖。
安奕开始挑选。
家里暂时没犯事的,对柳云烟态度和善的,他都会带着柳云烟过去。
在宴席间仔细照顾他,毫不避讳对其的在乎和宠爱。
没多久,京城里关于这位新状元的谈资,就多了一条:极宠男妻。
消息传开后,安远侯府的瓷器是砸了一套又一套。
送出来的碎瓷片多了,也难免招人议论,但谁也没敢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。
日子一晃到了初夏。
安奕送进去的人越来越多,敢招惹他的人越来越少。
忽然,有人带着十来封血书,敲响了登闻鼓,状告江南盐商们欺男霸女,跟官府勾结,害死他们整个村子几百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