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烟挣扎了两下,却被他捏得更紧。
他抬起头,直勾勾的看着安奕的眼睛,一字一顿的重复:“我要留下。”
“不成!”
安奕压低声音:“难不成你忘了我同你说过什么?你忘了你对我许诺过什么?”
“我都记得。”柳云烟点了点头,执拗的重复:“我要留下。”
他也以为自己可以躲在安奕的身后,等他为自己谋划好一切,坐享其成。
可今日回来,看着这一府人的其乐融融,看着原本属于母亲的院子住了别人,看着那个偏僻的小院子用被套上母亲的名义,看着那个满脸虚伪笑容的女人,站在母亲曾经站过的位置上。
他等不了。
他要留下。
要亲自为母亲报仇。
“好。”
安奕看着他坚定的神色,松开了他的手:“东西你不用去取,我会让人给你送来。”
说完他拂袖转身,头也不回的走出侯府。
……
柳云烟回家了。
安奕再也不回家了。
他将那二进的院子锁了。
将长公主送的宅子交给下人打理。
自己新买了铺盖,就住在了刑部。
睡不着的时候就翻翻卷宗。
就随便选个天牢里的犯人提审。
就找点由头,在京城搅风搅雨,让所有人不得安宁。
他反常成这样,连皇帝都忍不住问了两句。
可他却直接伸手问皇帝要爵位,让皇帝下圣旨,好让柳云烟光明正大的回侯府,让他的身份名正言顺。
知道内情的皇帝都想劝他一句。
可最终却只是颁布圣旨。
大张旗鼓的告诉世人,安远侯世子回家了,并将那空了多年的世子之位,还给了刘云。
是呢。
这位世子是有姓名的。
他已经不再是“安大人家那位”,不再是“那清俊的小公子”,更不再是“小云烟”。
他是安远侯世子刘云。
只是。
即便有圣旨,这位世子在侯府的日子也过的并不好。
侯府远比安奕说的还要更乱些。
先不提亲生的刘子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