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醉生梦死的浑浑噩噩,现在他都记不清了,但网上他的多人视频却一直还在。
成了他永远逃不开的绝望过往……
“哈。”江岁年苦笑了声,缓缓往外走去。
十年啊,他们十年如一日的相爱。
他争了一辈子,却始终在伴侣上,彻彻底底的输给了哥哥。
江岁年的崩溃无人知道。
也无人在意。
一晃眼,又是三十年。
结婚纪念日这一天,大雪如约而至。
温暖的玻璃花房里,安奕抱着没了气息的江云寒,取出了魂珠:{走吧。}
【宿主,要不要回系统空间看看?】它总得知道要不要恢复记忆吧?
{不,直接去下一个世界。}他要快点疼爱新老婆,年纪大真的不行。
他不快乐。
(*^▽^*)
(*^▽^*)
同往年相比,今年京城里要暖了不少,许多人家的暖阁都还空置着。
可偏偏小雪这一日,突如其来的一场鹅毛大雪,将这暖意驱散,冻得家家户户连夜起来点炭盆。
约么是子时落下的雪,如今刚过卯时,雪却已经没过了脚踝,整个京城一片银装素裹。
从建安街去往皇宫的端履门外,一群裹着灰蓝色袄子的小太监,正打着灯笼,急赤白脸的扫着雪,生怕路上的积雪,弄脏了来上早朝的。大人们的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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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街离皇宫最近,住在这儿的都是高门大户,王公贵族,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有那么一两个小厮忙忙碌碌的扫着雪。
偏有那么一户,门上匾额都不挂的大宅子,门前是静悄悄的一片。
雪都把两只石狮子落的白亮,却也没人出来看上一眼。
不光门外一片冷清,宅子里也静的可怕,甚至能听到雪落下那扑簌簌的动静。
天实在是太冷,丫鬟小厮们都缩在屋子里不肯起,点着火盆睡的香甜。
可这座宅子的主屋里,却是阴冷一片。
地龙里早就没了柴,炭盆里也不见火苗,仅存的一点火星子,正在慢慢暗下去,甚至还不如蜡烛来的暖和。
屋里是越来越冷了。
可稀奇的是,就这么个冰窖似的屋子,摆设却极尽奢华。
进门就是个一人高的巨大玻璃屏风,屋里还摆着好几个插着孔雀翎的烧蓝花瓶,金丝楠木的大件家具,螺钿的小炕屏,还有各色珠玉堆成的“果篮”。
还有湘绣的窗幔,缂丝的窗纱,就连软榻上的垫子,都用金丝绣了牡丹。
只可惜,这屋里摆着的每一样都是夏天的玩意儿,不仅不应季,里外还都透着一股陈旧的味。
就连床上的被子,也是夏日用的蚕丝,那里头填着的,甚至都不是棉花。
被子下头,一个身形消瘦脸色轻白的人,正冻的牙关打颤,不自禁的发出磕磕磕的动静。
他木愣愣的看着头上的承尘,黝黑的双眸中满是不甘。
可再怎么不甘。
他身上的活人气儿也随着渐渐熄灭的火星,一点点的散去了。
呜——呼——
裹着雪花的冷风吹开了窗户,把那最后一点热乎气都吹跑了。
蜡烛暗了,火星子灭了,床上的人,也呼出了最后一口气,只是那眼睛却怎么也不肯闭上。
咚!!!
厚实的木门被用力撞开。
一只浑身雪白的萨摩耶晃着身上厚重的肉,狂奔向炭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