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嘘,你不要喊

“陛下!”

御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,冷风裹着雪花吹进来,让陈漓暴躁的脑袋冷静了一些。

他苦笑了一声,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紧闭双眸,以免旁人看出他眼底的红。

他母后惨死,可他却不能替她讨个公道,甚至连真相都不能说,否则,那些言官定会将说他赶尽杀绝,连废后都不放过。

“你去。”

陈漓捏着眉心,吩咐大太监:“传旨给摄政王,让他在半年之内,将废太子的尸首找出来。”

无论废太子是死是活,他只要死的。

最好,是先帝临危受命的这位异姓摄政王,跟他皇兄的势力撞上,来个两败俱伤。

阳春三月。

整个江南都飘着淡淡的花香,就连散落在江面上的雨滴,都带着几分江南特有的温柔。

摇曳着各色流苏和风铃的花船里。

穿金戴银的富商正双手捧着酒杯,恭恭敬敬的举到安奕面前:“安大师,这次的事多亏了您,薄酒一杯,不成敬意。”

“客气。”安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视线却越过他看向窗外。

不远处的另外一艘花船上,乐声正在响,花娘们软软的嗓子,听的人骨头里都泛着痒。

而船舱里,却并非寻欢作乐的模样。

尚云朝正扶着额头靠坐在软榻上,背对着窗。

地上跪着的花娘趁机起身,嬉笑着往他怀里钻:“大人~您是醉了么?奴家扶您休息~”

尚云朝头昏脑胀,身体热的稀奇,浑身都使不上力,却在花娘往他腿根摸时,一把抓住她的手,厉声问:“你要做什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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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,大人,”花娘吓得一哆嗦,慌忙起身:“奴家想帮您宽衣。”

“滚。”尚云朝挥了挥手。

“是,是。”花娘开门往外跑,还没走两步,就被白面无须的太监给推了回来。

“尚大人,您是看不上这花娘么?”

太监特有的尖厉嗓音,听着很是刺耳:“好在,咱家还为您准备了个旁的。”

他说着,从门外扯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过来。

那人穿着短打,皮肤黝黑,身上的肌肉结实,一看就是在码头扛包做力工的。

“放肆!”尚云朝眼睛气的通红,却连拍桌子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
一阵阵的潮意涌上来,让他身上更软。

“您这可就冤枉咱家了,咱家只是在为您排忧解难。”

太监捏着嗓子,故意往尚云朝身下看:“总好过摄政王您一直不起,就这么憋着吧?”

“呵。”尚云朝咬着舌尖,让自己有了片刻的清醒,放出袖箭。

太监抓过男人挡了第一下。

又抓过花娘挡了第二下。

“你会功夫?”尚云朝咬破舌尖,看向开着的窗户,以及茶几上的佩剑。

如今他手脚酸软,打起来怕是赢不了,反倒是跳进江水里冷一冷会更有胜算。

“大人。”太监看出他的打算,抽出腰间软件剑:“一个男人不成,船上可还有十来个杂工呢,总会让您满意的。”

嗷呜嗷——

诡异的叫声在甲板上响起。

哐。

窗户上突然多了一双修长精致的手。

紧接着,穿着天青色长袍,带着玉簪的安奕,从窗户翻了进来,护在了尚云朝面前。

峥——

尚云朝茶几上的佩剑,割掉了太监的脑袋。

“阁下还好么?”安奕甩掉剑身上的血,用床单擦了擦,把剑放回剑鞘,转身去扶呼吸沉重的尚云朝。

“多谢。”

尚云朝看清安奕的脸,双眸难以置信的瞪大。

他狠狠的闭上眼,又再次睁开:“太……”

“嘘。”安奕捂住他的嘴:“外面有人,你不要喊。”

尚云朝说不出话来,却不是因为被捂了嘴。

这人凑的很近,太近了,淡淡的檀木香气扑面而来,像是把他裹在其中,让本就神志不清的他更加恍惚。

“唔。”尚云朝打了个哆嗦,像是冷的,可呼出来的气息,却狠狠的烫着安奕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