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不!”小胖子上半身疯狂往后退,可腿却一步步挪过去,手也不受控制的捧起碗,往自己嘴边送。
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小胖子稚嫩的奶音,就变成女子刺耳的尖叫:“臭术士!是他们先冒犯我!你凭什么对付我!放开我!放开!”
“乖孙!”老太太吓得立刻要扑过去抱孩子。
安奕却先一步托起碗底,把一碗的符水都给他灌了下去。
尖叫声愈发凄厉。
很快,一个黑影从孩子后脑蹿出来,飞上大槐树的树冠,消失了。
“成了。”
安奕把一脸憨憨的,舔着碗里那点甜水的小胖子,推给老太太:“他们爬狗洞去了孙家的废宅,惊扰了孙小姐。
打轻点儿。”
“哎呦,你个遭瘟的坏崽!”老太太吓得跺脚拍手,扯过小胖子就往屁股上砰砰一顿打。
围观的人还在。
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比刚刚要恭敬了许多。
那对夫妻更是立刻就跪下来,冲安奕磕头:“大师,求您救救我的孩子!”
“一碗清水。”
平安符自燃的神奇画面再次出现,围观的众人忍不住惊呼。
与此处的热闹不同。
斜对面同盛酒楼二楼的包厢里,尚云朝坐在窗边,黑着一张脸,看向装瞎的安奕。
“招摇撞骗。”他手里的酒杯被捏的咯吱作响。
曾经最是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,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!
给俩孩子都喂了符水和退烧药后,安奕站起身看向身后一直随风轻摆的槐树。
树很大,树干两个人都抱不下,树冠至少十米,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他闭着眼睛又“看”了一会儿,突然扭头看向对面的酒楼。
然后。
冲着开了个缝的窗户,招了招手。
啪!
那窗户几乎立刻就关上。
躲在后面的尚云朝都要被自己气笑了。
他这是怕什么?
被下旨捉拿的不是他,招摇撞骗的不是他,做了坏事的也不是他,他怕什么!
呵,这位曾经的太子殿下不会真以为,在脸上做些变动,就能大摇大摆的在他眼前搞这些猫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