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涂不涂。”尚云朝把药瓶往安奕身上丢去。
安奕接住药瓶,长叹了一声:“唉,我下属看轻我就算了,我夫人也嫌弃我。
算了,人啊,一旦落魄就得看人眼色,涂药又算什么?哪怕是真被伤到起不来,我不也得忍着么?
谁让我的夫人不想陪着我,要离我而去呢?
罢了罢了,大不了自此分道扬镳,我换个张扬些的身份,重来一次便是。”
“换什么身份?”
尚云朝没被安奕茶到,他听出了自己以为的重点:“你要继续装作牧森山?
不成!山匪没有戒心,天色又黑你才能糊弄过去,若换做牧森山熟识的人,你一定会露出马脚。
不要去冒险。”
“你都不要我了,管我做什么呢?”安奕啪叽往床上一躺,药瓶也故意丢在一旁:“干脆你再踩一脚,彻底废了我算了。
免得我还有念想,以为你舍不得我。唉,幸亏我还有些傍身的手段,另找人辅佐应该也不难。”
他贱嗖嗖的逗尚云朝,就想他给自己涂药,然后借口自己伤的厉害,让他给自己检查下功能,欺负欺负人。
却从未想过,对于心思深沉的摄政王来说,他这近乎撇清关系的茶言茶语,会被脑补成什么模样。
“你要联合牧家?”
尚云朝单膝跪在床沿,探身去把药瓶拿过来,坐在床沿上扭头看向安奕:“全是武将,怎么,准备造反?”
“我永远不会拉拢牧家。”
安奕见他打开药瓶,主动扯开自己腰带,解释:“刚刚我杀的那几个下属,把从我这里要的钱,交给了城外的山匪,最终落到牧家人的手里。
牧家拿着我的银钱,在漠北收买人心,试图逐步取代耶律家的位置。
你说,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,我不该杀么?何至于让你发这么大的火,甚至要跟我撇清关系。”
尚云朝涂药的手一抖:“所以,你想要他们两败俱伤?”
安奕还没回答。
尚云朝手下突然一紧,微笑着看向紧张的安奕:“今晚我算是见识了你障眼法的厉害,也看到了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卫。
真是稀罕,当初你我掉进山谷时,偏偏你用不出法术,也没人来救,你……
在用苦肉计骗我么?”
那当然是了!
但安奕敢说实话么?命门还在人家手里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