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比方才更像个菜市场。
可再怎么闹,这些人也不可能是暗卫的对手,最终都被扭送去了官府,剩下的人瑟瑟发抖,却又不敢乱动,只乖乖的站在一旁,听从发落。
尚云朝晾了他们一会儿,确认震慑够了,才把他们都赶走。
然后。
尚云朝拽着安奕一路往后院走去,脚步匆忙的像是一刻都等不得。
安奕本想贫几句逗逗他,可却发现他紧皱着眉头,唇也抿的很紧,像是有什么心事压着。
安奕立刻就收敛了心思,只跟着他快步往前走,路过刚刚洗漱的院落,一直往后,直到进了一间满是杂草的院子。
尚云朝拉着他走上长了草还塌了些的台阶,推开掉了漆的木门。
嘎——吱——
陈旧的门被推开,灰尘扑面而来。
尚云朝被呛的咳了两声,却没有停下脚步,继续拽着安奕往前,并指着原本该是床的,空荡的地方说:“我父亲死在这里,马上风。
我母亲闻讯赶来,受不了那耻辱的一幕,提剑砍了我父亲的尸身,然后自尽了。”
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转身看着安奕:“我身上流着我母亲的血,你若是背叛我,我也会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不是。”安奕将知道的告诉他,想哄哄他:“尚将军不是马上风,是中了毒,尚夫人当时大概也不清醒。”
尚云朝如遭雷劈。
他呆滞的看着安奕,许久,才喃喃开口:“谁早就知道?”
“不。”安奕摇头:“在谷里发现你身上的毒蹊跷后,我让属下去查过。”
尚云朝仍有几分呆滞:“你那时为何不说?”
“我不敢。”安奕摘了脸上的绸布,目不转睛的看着尚云朝:“这么大的仇,我怕。”
“这和你无关。”尚云朝却摇头:“是陈家的错,你是安奕。”
“你真这么想?”安奕盯着他问。
尚云朝轻轻摸着他的脸:“我父亲其实一直想造反。
他总是觉着,当初没有他先帝就无法登基,但先帝却只让他做个将军,连个侯都不封,他不服,他想打一个江山出来。
他会在喝醉后,对着皇宫的方向舞剑,甚至会喊天道不公。
我晓得,帝王容不下这种臣子,可他不该让我父亲死的如此屈辱,更不该让我母亲至死都背着妒夫杀夫的骂名。
说来可笑,他给我下了小倌才会中的毒,最后却让你得了便宜。”
“你想报仇么?”安奕问的直白。
尚云朝愣住,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想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十分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