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星耀领队和星夜副总,两个人拿着砂纸和乳胶漆,自己给训练室刷墙。星耀领队手笨,不小心把漆蹭到了头发上,像顶了个金帽子,星夜副总笑得直不起腰,转头却把最难刷的墙角留给自己。那些日子,他们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白漆,洗都洗不掉,却总在吃饭时把肉夹馍里的肉都挑给他吃,说“你是头,得补补”。

龙雷的眼眶有点热,他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,把那块藕盒夹起来,慢慢放进嘴里。焦脆的外皮咬开时,里面的肉馅混着汤汁在舌尖散开,忽然就尝到了一点咸涩——像那天雷神风经理发烧时,他去药店买退烧药,兜里只剩最后几十块钱,站在药架前反复算着价格的滋味。

“爸,我知道该谢。”龙雷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被砂纸磨过,“只是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们总说‘都是应该的’,我怕说多了,显得生分。”

“谢哪有生分的?”龙影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道缝,“你就算说句‘辛苦了’,他们也能记在心里。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敬他们一分,他们能给你十分。这战队要想走得远,不光靠技术,还得靠这份互相惦记。”

他往龙雷碗里又添了勺排骨汤,玉米的甜混着肉香漫开来:“你是老板,更是他们的领头人。领头人心里装着底下的人,底下的人才愿意跟着你往前冲。这道理,跟我种庄稼一样,你得多浇水、多施肥,苗才能长得壮。”

龙雷没说话,只是端起碗,把父亲夹来的藕盒和排骨汤都慢慢吃了。温热的食物滑过喉咙,像把心里的堵得慌都熨平了些。藕盒的焦脆混着排骨的醇厚,在舌尖慢慢散开,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,忽然有了具体的滋味——是万龙教练熬夜改战术时,泡的那杯带着焦味的浓茶;是雷神风经理跑赞助时,磨破的鞋跟;是星耀领队和星夜副总刷墙时,蹭在衣服上洗不掉的白漆;是他们每次说“没事”时,眼里藏着的疲惫和坚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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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会儿散了,跟他们说句掏心窝子的。”龙影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期许,“不用长篇大论,就说句‘谢谢你们陪战队熬过来’,比啥都强。”

龙雷抬起头,对上父亲的眼睛。那里面映着灯光,也映着自己的影子——那个曾经站在破训练室里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愁的自己;那个看着队员们累得在地上打盹,偷偷红了眼眶的自己;那个握着第一份赞助合同,手都在抖的自己。
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虽然轻,却透着股笃定:“嗯,我知道了,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