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说越虎城中,唐王和元帅尉迟恭将人马驻扎在教场,清点完毕后,上前向朝廷缴旨。众爵主们也都上殿朝见天子。朝见完毕,朝廷十分高兴,赐众人坐下,并钦赐御宴。老少大臣们饮了几杯酒,随后撤去了筵席。
秦怀玉起身,向朝廷奏道:“父王在上,那盖苏文用九口柳叶飞刀来伤害臣儿,没想到臣儿用哭丧棒一撩,竟把飞刀打掉了。那哭丧棒上的黑气冲散了飞刀的青光,这全靠父王的洪福,所以哭丧棒才能破了飞刀,这可真是天下奇事啊。”
程咬金听了,十分欢喜,对朝廷说:“陛下在上,看来这哭丧棒倒是一件宝贝啊,真是天下少有,世间罕见,无处可寻的宝物。不如把它放在库中,日后若再遇到敌将使用飞刀,就可以带上此物,去破他的飞刀。”
徐茂功却连忙说道:“御侄,使不得。这根哭丧棒应该拿去烧化了。” 朝廷疑惑地问:“徐先生,难得这根哭丧棒能破飞刀,确实是天上少有、世间罕见的东西,为何又要烧毁它呢?”
徐茂功解释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这哭丧棒怎么可能破得了飞刀呢?分明是秦叔宝兄弟一片忠心报国,他的阴魂不散,在暗中辅佐阵图,所以哭丧棒上才会有一团黑气破了飞刀,这是他在冥冥之中报答主公。想秦兄弟在世的时候,为王家辛苦出力,如今他死后,阴灵都不得安宁,还跟随孝子秦怀玉到东辽来保驾。望陛下速速降旨,烧化了这哭丧棒,好让秦兄弟在冥府得以安享,阴间也能清静些。”
朝廷听了,恍然大悟,说道:“既然有这等事,那就把哭丧棒拿来烧化了吧。” 秦怀玉领旨,将哭丧棒拿去烧化了。至此,秦琼的阴魂才得以安心离去。
此后,唐军在城中安稳地休养了三五天,城外十分平静,没有番邦将士前来挑战,连番兵的影子都见不到。城门大开也无妨,众将都十分高兴。
一天早上,朝廷闲来无事,突然想出城打猎,便问徐茂功:“徐先生,寡人今日想去城外打猎,你可愿意随朕一同前往?” 徐茂功笑着回答:“臣不去。” 朝廷又说:“既然军师不去,那也罢了。诸位王兄御侄们,有谁愿意保寡人出城打猎?” 徐茂功在一旁给众人使了个眼色,摇了摇头。众爵主们对军师十分信服,明白其中必有缘故,所以大家都没有回应。
尉迟恭也察觉到军师的举动有些古怪,便说:“臣今日身体不适,改日再保驾,望我主恕罪。” 程咬金见状,说道:“你们都不去,那臣愿随驾前去。” 徐茂功立刻喝道:“你这个呆子匹夫,今日不宜出行,我们都不去,谁要你多嘴?” 程咬金无奈地说:“那好吧,臣也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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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感到十分奇怪,问道:“徐先生,你不肯去也就罢了,为何连别人都不让随朕去?寡人今日一时兴起,想要出去打猎,为何偏偏没人愿意保朕驾前往?到底是何缘故,请先生讲个明白。”
徐茂功回答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今日若到城外打猎,将会遇见应梦贤臣薛仁贵。” 朝廷听了,十分高兴,说道:“寡人还以为出去会遇到什么灾祸,所以你们都不肯随朕去。若说能遇见应梦贤臣,那可是一件大喜事啊,寡人巴不得能见到他,只是一直难以如愿。若今日打猎能遇见此人,那真是寡人的万幸了。快降旨备马,待朕独自前去。”
徐茂功连忙劝阻道:“这应梦贤臣福分未到,此时还不宜早见陛下,他还有三年福薄。望陛下不必去见他,过了三年,班师回朝时再相见也不迟。” 朝廷疑惑地问:“难道他早见朕三年,还会折寿不成?” 军师说:“他寿倒是不会折,只是恐怕会有三年牢狱之灾。”
朝廷说:“哎呀,先生真是糊涂了。这牢狱之灾,只有寡人能作主,谁敢把他关进牢里?如今朕一心想见他,绝对不会把他下狱的。” 徐茂功说:“既然如此,陛下金口玉言已经说了,日后薛仁贵若有什么违法乱纪之事,陛下都要赦免他。” 朝廷说:“那是自然,朕定会赦免他。” 徐茂功说:“既然陛下这么说了,那陛下就出城去打猎吧。”
贞观天子精心装扮完毕,骑上心爱的骏马,既未携带文臣,也未带领武将,仅率领三千铁甲兵和八百御林兵,从东城出发,径直朝着高山险路、荒郊野外的方向行进。离开越虎城大约四五里地后,来到一处空旷开阔的地方,朝廷降下旨意,在此摆下围场。
御林兵们纷纷行动起来,有的手持宝剑追逐老虎,有的举起大刀砍杀野鹿,有的放出猎鹰捕捉野兔,有的搭箭射向大熊,众人在围场中策马奔腾,尽情享受打猎的乐趣。朝廷见此情景,龙心大悦,便驾驭着坐骑,来到左边的树林前。
就在这时,一只白兔突然从马头前窜过。天子见状,连忙拉弓搭箭,“嗖” 的一声,利箭射出,正中兔子的左腿。然而,这只兔子十分怪异,中箭后并未倒下,反而带着天子的金披御箭,朝着大路飞奔而去。天子心中暗自思忖:“朕的御箭怎能被这兔子带走?必须追上去把箭取回。” 于是,天子不舍得丢弃这枝金披御箭,狠狠地给马加上三鞭,“豁喇喇喇” 地紧紧跟随白兔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