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中光拿起那叠汇卡,指尖轻敲台面,目光扫过宝月省布防图,眉头微蹙——他手握重兵能碾平南越,却绝不敢擅断这等事。这是敌国专款,更是与南越元帅的官方接触,早已超出前线作战的权限,是帝国层面的决策。
没有半分迟疑,他转身对身后的机要通讯兵沉声道:“即刻加密上报汉王陛下刘卫东,原话奏报:「南越阮峰孤身携1亿美金谈和专款至我防区,愿交底内部180万乌合之众烂局,求见谈宝月省安稳」,请示陛下:是否准见?专款如何处置?授予何种对接权限?”
机要通讯兵立刻伏案加密发报,整个指挥部静无声息,只等千里之外汉王的批复。不过十余分钟,加密电报机便传来滴滴的回讯,通讯兵快速译完,双手呈给刘中光:“军长,汉王批复到了!”
刘中光接过批复扫过一眼,眼底定了定,当即对参谋道:“传我命令给第一营刘洋洋,准见阮峰,令他亲自带阮峰来金兰湾核心指挥部,全程严密监控,不得无礼,也不得让他接触任何防区布防!”
参谋应声,立刻快步去传讯。营部参谋带着军长的军令火速传回第一营,将指令一字不差禀明刘洋洋,又递上美金核验回执:“营长,军长军令已到,汇卡核验无误,令您亲自带阮峰前往金兰湾核心指挥部。”
刘洋洋捏着军令扫了一眼,眉峰微蹙,眼底的不屑丝毫不减——哪怕满心不愿,军长的指令便是铁律,身为军人,唯有服从。他随手将军令扔在桌上,目光依旧锁着面前的边境电子布防图,手指轻敲桌沿,头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军务,全然没把这趟亲自护送的差事放在心上:“备一辆军用防弹通勤车,走一级军用通道,按流程报备沿途防区,全程戒严。”
在汉武帝国的现代军体系里,他这个前线主力营的营长,手里的机械化部队能平推南越全境,阮峰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求见者,遵军令亲自带他前往,已是最大的底线,半分重视都谈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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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躬身应道:“是,营长。”
不多时,通勤车备妥的消息传来,刘洋洋这才缓缓起身,一身常服裹着凛冽的军人威压,径直走出营帐,往偏厅的方向走去。他走到阮峰面前,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施舍,只撂下三个字,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跟我走。”
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合围,没有刻意的押解架势,却因这简单三个字,透着军令加持的绝对威压。阮峰不敢有半分迟疑,立刻垂首跟上,双手下意识护着身侧的手包,指尖微微发紧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营区专用通勤点,道路两侧是列队训练的汉武士兵,喊杀声震天,装甲车与军用越野车在营道上有序穿行,金属冷硬的质感与整齐的步伐交织成肃杀的军营氛围。刘洋洋走在前面,背脊挺得笔直,全程不回头、不搭话,用最直白的冷漠表达着极致的蔑视;阮峰跟在身后,身形在这片铁血军容里显得格外落寞渺小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这是汉武帝国用绝对的现代军事实力,给这位南越元帅最直观的下马威。
营区通勤点,一辆黑色军用防弹通勤车早已等候在此,驾驶员见刘洋洋走来,立刻下车敬礼。刘洋洋拉开车门,侧头瞥了眼阮峰,语气硬邦邦的:“上车。”
阮峰躬身弯腰,坐进车内,目光透过车窗,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汉武军营防区,心底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趟百公里的金兰湾之行,才是他真正赌局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