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瞧瞧瞧,我就是闲话几句而已,您大可不必动气,况且您这条胳膊还吊着呢,当然,打斗之中这都是难免的,只不过陆大人是光明正大的砍了您一刀,您可倒好,竟然用了最卑鄙无耻的招数,同是习武之人,您可谓没有武德啊,现在您又拿着我们大人的玉佩招摇,就连起码的……”
毛海峰冷“哼!”了一声,打断袁今夏的话,说道,“你不用激我,我告诉你,这玉佩是我从店小二身上所得,自然算不得是你的。”
“哟,这是您从小二哥那抢来的呀?就您这身份,啧啧啧!”
“你个臭丫头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既然毛大当家的甘愿自掉身价,就没什么可说的了,况且我们命不久矣,江湖上也传不出去什么说法,倭寇嘛,贪婪、卑鄙,世人皆知,将来若有人见到这枚玉佩,毛大当家的可要好自为之,莫等祸事临头了,还不自知,当然您也可以将它藏起来,一辈子不让它见人。”
“笑话,毛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还在乎这一枚小小的玉佩?”
“ 既是如此说了,那便拿来吧?”袁今夏伸出一只手。
毛海峰烧杀抢掠无数,自也算得是识货之人,这枚玉佩确实非俗物,若是有什么来头,一旦陆绎的死传回京城,以锦衣卫的能力,恐怕会查个底朝天,到时候确实麻烦。想罢便掂了掂玉佩,扔到了袁今夏手里,说道,“死人的东西,谁会稀罕?”
袁今夏拿起玉佩,在衣襟上使劲擦了几下,又放到嘴边吹了吹,才转身走向陆绎。毛海峰见状,气得直瞪眼。
“大人,卑职给您戴上,这么好的东西,岂能让倭寇糟践了?”袁今夏说罢仔细地将玉佩挂在陆绎腰间,还端详了一下,笑道,“只有大人才配得上这般有灵性的玉。”
陆绎深情地看着小姑娘,刚要说话,便被袁今夏抢了先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大人,刚刚与倭寇头子说话,不过是为了拿回玉佩唬他的,您别在意,卑职不是有意占您便宜的。”
陆绎微微蹙眉,神色立刻黯淡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,大人?”
陆绎不说话,兀自想着刚刚小姑娘说的“两情相悦”,原来是假的,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。
“你们两个,”毛海峰突然大喝了一声,说的是东瀛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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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今夏听不懂,却被冷不丁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。陆绎仔细听着,毛海峰说道,“你去看看,马车怎么还没来?你,去看看那个老乞丐抓到没有?”
两个倭寇应声跑走。毛海峰将玉佩还给袁今夏之后,便意识到被耍了,心中怒意顿起,暗道,“一会儿便要你们死得好看。”
陆绎原本肺腑疼痛,现下情绪低落,突然猛烈地“咳”了起来。
袁今夏忙用一只手轻轻抚着陆绎的背,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陆绎的一只手,待陆绎止住咳,才轻声说道,“大人再坚持一会儿,待马车来了将咱们送过去,便按计划行事。”
陆绎看向那只握着自己的手,目光又移到小姑娘脸上,千言万语,却不知该怎样说。
袁今夏扭头看了一眼毛海峰,又瞧了瞧其它倭寇,才转回头小声说道,“大人,毛海峰看着刚愎自用,实际上却是个畏手畏尾之人,卑职觉得大有可利用之处,对咱们的计划十分有利。”
陆绎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