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冲进来时,他正盯着案头碎裂的太极玉佩。这是石门关前,梁学钊救他性命时挡下的箭簇所制。
苗寨的图腾柱在火光中崩塌,刘岳昭的坐骑踏过染血的傩戏面具。
当他在祭坛发现刻着《洛神赋》的玉带钩时,突然明白白苗王真正要炸死的本是自己。
三日前巡抚衙门送来的苗疆地形图,标注的银月谷宽度少了整整十丈。
梁学钊的厢房里飘着浓重的血味与药香。
军医剖开他后背取碎骨时,发现锁子甲内衬缝着张苗疆水系图,正是数年前刘岳昭血洗黑岩寨时丢失的机密。
"让我的英儿...娶你家月娥...",梁学钊每说半句就要吞咽血水,枕边的龙凤玉佩已被他攥出裂纹。
刘岳昭忽然想起数年前那个雨夜,浑身湿透的年轻书生举着匪寨布防图,说的第一句话是:"将军可愿与在下结个儿女亲家?"
刘岳昭的朱批奏折送到京城时,梁学钊的棺木正从侧门抬出贵州的布政使衙门。
布政使衙门的仵作在验尸单上写着"急症暴毙"。
而真正的尸身裹着五层绸布,每层都正渗出褐色的血渍。
他将被棺木密封,秘密送回梁学钊湖南湘中的老家,世业堂。
当湘军的报复之火燃遍苗疆十八寨,阿古打的头颅被石灰封存送往京城。
没人注意到那颗头颅的耳后,刺着与梁学钊玉佩上相同的星图纹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