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已经挤了不少人,大家手里都捏着和她一样的号码牌,或坐或站,听到动静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。
——显然都是在等林然。
那些目光里有期待、有急切,落在纪从时身上时,又很快移开,只剩下失望。
纪从时低头看着手里的“66”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?这前面还有六十五个人呢!”
谢闻生斜瞟了她一眼,嘴里嘟囔着:“先别想等多久了,能不能等到还难说呢。”
广场上的人群见进来的不是林然,纷纷遗憾地收回目光,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。
“林然怎么还不来啊?我从早上等到现在,都快一天了!”
“会不会是她不想见我们?我们这么贸然上门,确实有点唐突了,要是打扰到她就不好了。”
“还有圣城那蹩脚邪阵,你们说是不是林然故意设的?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?也太看不起人了吧!”
“没意思,妙无相,我们走!”
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后,不少人摇着头,将手里的号码牌随手丢在地上。
数十张号码牌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人群三三两两地转身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广场。
几道耀眼的红色衣袍从谢闻生身边扫过,衣摆上绣着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领头的女孩余光瞥见谢闻生,停下脚步,下巴微微抬起,目光带着几分挑衅,声音清亮:
“你告诉林然,她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”
谢闻生抱胸站在原地,脸上带着笑意,语气漫不经心:“哦,然后呢?”
春昭音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眼神里满是笃定:“没有然后,让她记得,下次就该她等我了。”
说完,她带着身后的一行人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广场,红色的衣袍在风中扬起,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。
纪从时看着春昭音的背影,又转头望向谢闻生,满脸茫然:“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?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?”
谢闻生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:“大概……是在下战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