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，吃过了早饭之后将狗蛋留在了赵家，两人就借来了隔壁一户人家的自行车，赵大海骑着车，带着叶小豪直奔黑市而去。

赵大海的自行车在土路上颠得直响，后座的叶小豪抱着用红布裹紧的人参。

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县城西郊的水泥厂外面。

水泥厂早停产了，断墙根下堆着半人高的荒草，三三两两的人正往厂区后墙的侧门溜。

裤腰里别着的帆布包鼓鼓囊囊，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货。

叶小豪也是第一次来这里，所以还挺好奇的。

“跟着我，别乱瞅。”

赵大海压低声音，车把一拐钻进巷子，墙角阴影里突然闪出个戴袖章的中年汉子，袖口磨得发白，却故意把红袖章往显眼处扯。

赵大海忙摸出半包春耕牌香烟塞过去

“刘哥，带兄弟瞧个热闹。”

汉子扫了眼叶小豪，捏着烟盒点点头，铁门吱呀开了条缝。

黑市就藏在废弃的烘干车间里。水泥地上摆着五花八门的东西：

港岛来的电子表在煤油灯底下闪着荧光，铁皮盒里码着没商标的卷烟，角落里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围着搪瓷盆，盆里泡着成色不一的金戒指。

空气里混着机油味和汗臭，时不时有人凑到耳边低语两句，就跟着钻进更暗的侧间。

“老刀在最里头。”

赵大海熟门熟路地避开地上的电线，经过个摆着普通药材的摊位时，摊主突然用镊子夹起块碎银元敲了敲，当啷声惊得叶小豪差点摔了怀里的布包。

“别怕，这是暗桩，防着官面上的人的。”

赵大海低声说，眼角余光却扫向四周

最里间用褪色的花布帘隔开，煤油灯芯滋滋响着，映得墙上挂的狐狸皮泛着油光。

坐在铁皮桶上的汉子缺了颗门牙，手里转着枚黄铜指节套，正是赵大海说的老刀。

“大海，哟，你还真是个稀客呀，这回又带什么宝贝来了？”

“我这倒真带来了那些宝贝，就是不知道，你这个老家伙胃口有没有那么大？吃不吃得进去！”

“开玩笑，你当老子是什么人，你能拿得出来的，我都能吃进去，就怕你拿不出来好东西，你要是想把媳妇卖给我，那我可不要，你家那母老虎降不住”

滚你大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