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安静的小胚胎,慢慢长出了小手小脚,再大点就会跟娘亲热情地打招呼,每天都会活跃一阵子。
孩子,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!
此时的田寡妇心里,被浓重的悲伤包裹,像是下阵雨前的沉甸甸的乌云,随时都能把她整个人淹没掉。
柳小如眼睛有些泛酸,但是他是个大夫,是病人在生病期间的那根擎天柱,不能露出一丝不好的情绪。
他强压下复杂的情绪,语气中并没有同情跟怜悯,有的只是理性的分析,
“我跟薛大夫的医术水平,还有简单的药材储备,以及田家的经济水平,这个孩子能否保住,我相信田嫂子应该清楚的。”
田寡妇虽然人品道德不怎么样,但是绝对不是个蠢笨的人,柳小如即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,该表达的意思,她却明明白白。
不到八个月的孩子,身体尚未发育完全,没有妙手回春的神医,没有仙丹灵草,田家更没有泼天的富贵,怎么可能养得活呢?
一道惊天劈地的巨雷落下,田寡妇心头的大雨彻底落下,哗啦啦得浸透了她的心房。
一滴泪顺着清丽的脸庞滑落,啪嗒一声滴落到枕面上,晕开了一片小小的湿痕,无声地表达着一个母亲的哀鸣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叫,没有要死要活、固执倔强的吵嚷,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,哀莫大于心死,大概就是这样的。
柳小如看在眼里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片刻后又恢复了冷静沉着,“田嫂子保重身体,生孩子很费力气,你家米粮在哪里,我去煮些米粥来。”
孩子保不住,已经成了事实,保住自己的身体,才是聪明人的选择。
即便田寡妇满心悲苦,她也没屏蔽掉外界的信号,听到柳小如的话后,她抬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钥匙,又指了指不远处上了锁的橱柜。
全程没有说一句话,她怕自己一出声,就忍不住哽咽哀嚎。
柳小如拍了拍她的手,无声地给予一点鼓励,而后拿过钥匙去取米粮,尽量准备好产妇生产前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