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夫郎多精明的一个人,在吴产婆神情有了不好的变化时,他便知道对方的顾虑。
于是,他灵机一动,把薛大夫跟柳小如拿了出来,说当场还有两个大夫,产婆只需要跟大夫及时说明产妇情况就好。
吴产婆也没料到,那位水性杨花的寡妇田氏,手里还有不少的家底嘛,不然生个孩子,竟然会奢侈地请两个大夫。
有医术精湛的大夫在,应该能够应付产妇的突发状况,不必她一个产婆操太多的心,她只需要按照流程来催生就行。
那么,她要是帮着把田氏的孩子顺利生出来,岂不是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喜钱。
一番权衡之下,吴产婆接下来这趟活儿,跟几个儿媳妇叮嘱看家后,脚步飞快地跟孙夫郎来了西河村,直奔田家而来。
吴产婆看了眼不远处坐着的中年大夫,又瞥了眼一旁给他搭把手的年轻小大夫,心里想着孙夫郎果然没有骗她,有两个大夫坐镇。
不过令她惊讶的是,其中一个年轻的大夫,竟然还是个小哥儿,真是稀罕的很。
这个时代虽然分三种性别,但是小哥儿跟女子都是要嫁人生子的,倒没那么多忌讳。
能有个小哥儿大夫全程把控着,吴产婆一颗心完全落回了肚子里,不需要满脑子想着该如何应对突发状况。
田寡妇因为出血过多,只能躺在床上生产,吴产婆让她曲起双腿,用一块薄毯子盖住。
一方面可以尽量保护产妇的隐私,尤其是还有男大夫在的情况下,另一方面,能够让产婆清楚地看到产妇下半身的情况。
吴产婆仔细看了一会儿,抬头眉头微蹙地看向柳小如,
“小大夫,这会儿才开了两指,产妇虚弱无力,等真到了生的时候,恐怕要不好,您哪儿有什么什么好法子,让产妇振作起来。”
柳小如给田寡妇把了个脉,情况要比预料中的好一点,“催产药不能随便喝,我在灶房熬了粥,先让田嫂子喝点,积攒积攒力气。”
吴产婆猛点头,“是这么回事,产妇多吃点东西,有力气了才能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