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浩荡荡的亲传弟子们纷纷停下，他们人数过多，悬停在空中着实惹人注目，华青霜往后面打了个手势，弟子们便拿出隐匿符贴上。

在他们眼里，脚下这片黔州地界广阔而崎岖，和一路过来的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大差别。

但是在姬篁眼里，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朦胧的黑气中，这些天魔魔气极其细微，正在丝丝缕缕地向黔州之外飘散。

“师姐，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……”白临芷的脸皱成一团，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蚂蚁一样刺挠，呈现出站不住的不安之态。

姬篁微微侧目。

白临芷是镇恶道的修士，对于某些邪门东西有天然直觉。

她看向观空：那佛修呢？佛修也是妖邪的克星，观空又是天生灵胎。

“你有感觉到什么吗？”姬篁询问观空。

观空的脸色散发着一股青意，看起来像是便秘一样难受，他的五官挤成一团，忍了半天，憋屈地开口：“我的明眸蒙晦了。”

“看不清东西。”天生的明眸被强制关机，观空现在难受的一批，他按耐不住地揉着眼睛，仿佛这样就可以把眼前的晦暗揉散。

“我现在只有一个大概的感知。”观空用力揉眼睛，颇有一种恨不能把眼珠子抠出来洗洗的架势。

他抬手指向黔东道的方位：“那里的情况最严重，怨气和死气混杂在一起，其次是周围的城池。”

“矩阳、思州、大定，还有播州。”观空一一念出名字，“这几个应该是最严重的城池。”

“小师傅所言不错。”黔州知府手脚并用地抱着和自己捆绑在一起的灵剑，哆哆嗦嗦地开口回答，“疫病最初被发现的地方正是黔东道。”

“第一起吃人案件就发生在那里，当时，当地官府没有重视，加上疫病传播速度极快，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大量患者。”

“大批流民拖家带口地离开，前往周边城池，疫病就迅速传播开了。”

“下面把情况上报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，民间征集的医师和分拨过去的军队走进疫病的传播范围就了无音讯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下令封城。”

“这片土地……”路南阡抬手拉住薛七珩的衣角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死寂。”